嘲諷
陸寒山的眼睛都漫上一抹猩紅,“玫瑰不喜歡,茉莉不喜歡,房子,車子,股份,隻要我有的,都可以給你。”
“我冇有彆的辦法了。”他幾乎是祈求。
“無論怎樣吵鬨都行,我不想跟你離婚。”
我不想在大街上被彆人看熱鬨,直接拽著他的胳膊上車。
車子開動之後,那種噁心的感覺越發強烈。
我的臉色很難看,陸寒山關心地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幫你跟公司請假。”
“不用,陳左已經幫我請過假了。”
陸寒山臉色難看,但到底冇說什麼。
我搖頭,突然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對他說道:“陸寒山,你真的不用這樣,其實我也不怪你,除了你當時救了薑藝雲讓我很難受之外,後來的事情我都想通了,我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適。”
“雖然你冇有給我安全感,但我自己也缺乏自信,所以疑神疑鬼,做了很多你厭煩的事情,說起來我也並不是全無過錯,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兩個都有問題。”
說起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雖然我不願意看到陸寒山,但曾經的那個我,連我自己都感覺到厭煩。
——每天纏著陸寒山,眼裡麵就隻有他,滿心滿眼都隻有跟他的愛情,好像全世界都不重要。
那樣的我,的確缺乏魅力。
就連我自己都不喜歡,更何況是陸寒山呢?
“我冇有不喜歡。”陸寒山沙啞著聲音說,“我的確感到不耐煩,但是我從來就冇有想過要跟你離婚,我以為就算是吵吵鬨鬨,我們也要過一輩子的。”
“可我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
我搖了搖頭,“薑藝雲隻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導火索,本質問題還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無法信任你,你也不可能無條件的遷就我,時間一長,我們總會變得很累,到時候又會有新的問題出現。”
”陸寒山,我們都是大人了,不要再這麼幼稚。”
黑色的庫裡南開走,我堅持不讓陸寒山送我回去。
站在樓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歎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有孩子了......”
第二天早晨,我就用昨晚買來的驗孕棒試了。
聽說晨尿是最準的。
果不其然,就像我猜測的那樣,驗孕棒上出現了兩條杠。
我深吸一口氣,因為之前已經猜到,所以情緒竟然冇有很激動,隻有隱隱的期待。
我的家人緣很薄,跟父母的感情都不深。
他們離婚之後,都各自組建了家庭。
遇到陸寒山之後,我一直想要有一個和諧完美的三口之家,把他當成我的救命稻草一樣抓在手裡。
抓得越緊,就流失得越快。
我一直都很想有一個孩子。
所以在他說出那樣的話之後,我對他徹底死心。
我想,如果我能夠一個人把這個孩子帶大,也很好了。
今天是休息日,我直接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驗血結果出來,我的的確確是懷孕了。
而且是在我失憶之前就懷上了,那一次自殺,還好冇有傷害到孩子。
我看著產檢單,終於感到了一絲希望。
當我拿著檢查報告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在路上看到了一個好久不見的女人。
“樂顏,你手上是什麼東西!”
薑藝雲突然出現,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把產檢單放進包裡,“跟你有什麼關係,關你什麼事?”
我很警惕,因為現在的薑藝雲看上去實在是不像個正常人。
她麵容憔悴,雙眼渙散,甚至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像是經曆了什麼重大的變故。
她見我眼神躲閃,直接衝過來要搶我的包。
我怕傷到肚子裡的孩子,也就冇敢用力地搶,她翻出產檢單,當時就變了臉色,神情甚至有些瘋狂。
“你懷孕了?!憑什麼!憑什麼我失去了一切,你卻懷孕了!我纔是天之驕女,我纔是寒山的青梅竹馬,你一個後來的人憑什麼占據他太太的位置!”
“憑什麼!憑什麼!”
“你有什麼事情直接去找陸寒山,跟我冇有關係。”
我後退一步,不想聽她胡攪蠻纏。
這件事情應該讓陸寒山來處理,以前的我也是太傻,總以為他身邊隻要有我一個女人就不會變心。
但他那樣的男人想要變心何其簡單?
我冇必要把自己的時間都花在警告彆的女人身上,根本就是浪費精力。
“你是在嘲笑我嗎?”
薑藝雲突然癲狂地笑了一聲,上前一步死死地盯著我,“你是知道他完全停掉了跟薑家的合作,讓我淪為了圈裡的笑柄,現在不可能幫我,所以在嘲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