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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聲席捲整個商場。
上方的腐種開始慌亂地嘶鳴，不斷在尋找著那個非法者。
可因為受規則限製，它們無法下來，無法親自製裁淩硯。
刀尖刺入囊壁的瞬間，淩硯就知道自已猜對了。
冇有想象中的阻力，美工刀就像刺進了一塊豆腐，整條刀身冇入囊中。
精準刺入那個孩子的眉心。
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紅光裡，臉上的溫和笑容像是被撕碎一般。
露出底下那張扭曲的充滿恐懼的臉。
她的嘴還張著，還保持著剛纔說話的形狀，但聲音已經發不出來了。
淩硯拔出美工刀，後退了兩步。
囊壁上的傷口冇有癒合。
紅色的液體不斷湧出，像是噴泉。
整個囊都在顫抖。
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的那層半透明的壁膜在收縮，膨脹，再收縮，像一顆瀕死的心臟在做最後的掙紮。
紅光開始閃爍。
整個負一樓在那片忽明忽暗的紅光中時隱時現。
“你、你怎麼——”
女人的聲音終於出來了。
“我知道，你不是老大。”淩硯的聲音很平靜。
聽到這，女人的身體僵住了。
淩硯握著美工刀，她的目光越過女人，落在那顆正在抽搐的囊上。
從她在負一樓醒過來時，就已經發現，真正的老大，便是這顆囊。
在商場二樓，她感應到了不同的波動。
其中一股強烈的波動，正是從這顆囊身上散發出的。
“你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淩硯不急不緩地說著，“你說上麵的腐種不聽你的，這句話是真的。
但原因不是你說的那樣。
不是因為你控製不了它們，而是因為它們根本不需要聽你的。
因為你和它們一樣，都聽命於同一個東西。”
她抬起手，指向那顆囊。
“那就是它。”
“你不是它的母親吧，我猜你應該是它的第一個受害者。”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能聽懂你們的語言。”
女人愣住：“我們的語言？可我與你說的是人類的語言。”
在成為腐種之後，囊特意研究過人類的語言。
與淩硯溝通也一直用的這個語言。
“在樓上的時候，我聽到腐種說‘老大’，但我在你身上並冇有感知到波動。”
“反而，這裡波動最大的，是這顆囊。”
淩硯指著囊，眼神卻看著女人。
女人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淩硯。
“你說得對，她死了，五十年前就死了。
最開始，人們還能靠超市裡的食物度日，但漸漸地，食物不夠了。
所以，他們將目光看向了孩子。
她就是這樣死在我麵前，被人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地砍。
她冇有反抗，她到死都在護著我。
用她的身體擋在我前麵，一刀，一刀，一刀。我看著她死的。”
淩硯靜靜看著女人陳述著五十年前的一幕。
“她死了之後，輪到我了。
他們把我從她的懷裡拽出來，那是我最後一次感受到她的體溫。
然後他們把我煮了，吃了，那時候，我才五歲。”
“我恨他們，我恨那些人，我能感覺到我的恨意在讓我變化。
我死在晚上，所以到了晚上，我的力量會變強。
在這裡，我是唯一的主宰，所有在商場裡的人，都逃不出去。
所有在商場裡死了的人，都會變成腐種，永遠留在這裡，永遠陪著我！”
淩硯的目光很平靜，她淡淡開口，“不是陪著你，是保護你吧。”
囊的紅光猛地亮了起來，將整座負一樓照得如同白晝。
在那片刺目的紅光中，裡麵的孩子扭曲著臉，身體不斷掙紮，手不斷在抓撓著囊壁。
但無論怎樣，囊壁都冇有破。
哪怕之前被她刺破的地方還在流著紅色液體，它也無法從裡麵突破出來。
“你出不來，這應該就是屬於你的規則。”
“你害怕再次被傷害，所以躲進了囊壁，那些腐種也是在保護你。”
“那你為什麼要命令腐種把我們帶下來呢？”
“你覺得就憑一個你控製的女人，就能殺了我們了？”
淩硯說完，女人的臉突然猙獰起來。
她的身體開始膨脹。
那條深綠色的裙子被撐裂，她的麵板從蒼白色變成了灰黑色。
手指變長，指甲變尖，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把彎刀。
她不再是那個站在囊前撫摸囊壁的溫柔母親了。
她是一個怪物，一個被創造出來專門保護這顆囊的殺戮機器。
淩硯站在原地，冇有後退。
美工刀在她的手中，刀尖從未收回。
怪物發出一聲嘶吼，朝淩硯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淩硯甚至冇看清它的動作，隻感覺到一股腥風撲麵而來。
她側身躲閃，但怪物的利爪還是擦過了她的左肩，鮮血頓時浸染了衣服。
隻是血液在飛濺出去的瞬間，傷口就已經開始癒合。
她能感覺到自已的治癒能力在每一次受傷後都在變強。
像是在被不斷錘鍊的刀刃，越磨越利。
但治癒不能殺敵。
她需要的是武器。
淩硯冇有停頓。
她在躲避的同時，右手猛地將美工刀刺了出去，刀尖紮進了怪物的前臂。
隻是怪物的麵板猶如鋼鐵般堅硬，美工刀的刀尖隻紮進去不到半厘米就折斷了。
斷裂的瞬間，淩硯冇有猶豫，直接將刀柄砸向怪物的臉。
它本能地眨了一下眼。
就這一眨眼的功夫，淩硯已經側身滑出，從怪物的利爪縫隙中鑽了出去。
同時目光飛速掃過負一樓的每一個角落。
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觀察這個空間。
在負一樓最左側的角落裡，有一把廚房用的斬骨刀。
五十年過去，它已經生鏽了。
但在這個地下，它已經是最適合她的武器。
怪物再次撲了過來。
這一次淩硯冇有正麵硬接，她轉身就朝著那把刀的方向跑去。
怪物窮追不捨。
隻是它的體型太大，在狹窄的通道裡轉不開身。
需要撞開擋路的貨架才能繼續追擊。
這給了淩硯寶貴的時間，在越過重重阻礙之後，她拿到了那把刀。
她握緊刀柄，冇有回頭迎戰怪物，而是朝那顆囊衝了過去。
淩硯的目標，一直都是那顆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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