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在夜空中,清輝灑落在庭院。
席上長輩們還在低聲閑談,笑語不斷。
梁延琛吃得差不多,心緒無端有些沉悶,便尋了個由頭出來透氣。
他斜倚在庭院的廊柱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
目前在戒煙,但打火機還是會習慣性隨身帶著。
薄薄眼皮輕垂,掩去眼底情緒,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子衿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裙子,是特意為見長輩挑選的款式,優雅又大氣。
隨著步履輕緩,裙擺漾開一圈柔和的弧度。
準備要散席了,卻不見梁延琛回去,隻好出來尋他。
走了幾步路,一眼便看見廊下那道挺拔身影。
顧子衿走過去,“準備要散席了,我是來叫你回去的。”
梁延琛聞聲,指尖一頓,遂收起打火機。
他擡眸,懶洋洋地看向她,收回剛才放空的思緒。
話已傳達,見對方沒動,顧子衿不解地看著他。
他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拉到麵前。
顧子衿踩著高跟鞋,不小心踉蹌了一下,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微微睜大眼睛,眼神疑惑。
梁延琛低頭,自然地覆上她的唇。
她沒躲,任由他放肆的舉動。
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的獨特的雪鬆香。
唇齒間的觸感,沒有往常的強勢與兇狠,意外地溫柔。
顧子衿眸光閃了閃,莫名有點動容,隨即漸漸放鬆下來,抵在他肩上的手鬆開,轉而摟住他的脖頸。
繼而仰起臉,無聲迎合。
說來也怪,兩人親吻的次數多了,她已經不像先前那般羞赧與尷尬了。
遲疑了一瞬,顧子衿不再扭捏,舌尖極小心地勾了勾,試探著回應他。
這個動作很輕微,幾乎感受不到。
可還是被梁延琛敏銳地捕捉到了。
心臟不由自主地陷落,他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漆黑的眸子點燃笑意,心裡湧起一絲絲隱秘又歡喜的情緒。
月光與廊燈交織,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這個綿長的吻持續了幾分鐘。
結束後,梁延琛伏在她肩頭喘了幾聲。
顧子衿耳根通紅,暗自慶幸這裡沒什麼人經過。
等呼吸漸漸平穩,她輕輕推開他,聲音微啞,“走吧。”
兩人稍稍分開,梁延琛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往回走。
月色溶溶,晚風輕拂,庭院的碎石小徑在腳下延伸。
手心傳來男人掌心的溫度,乾燥而溫熱,顧子衿擡眸打量他,發現他的神色比剛剛看起來輕鬆不少,甚至隱隱還帶點愉悅。
她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
送走梁家長輩的車,諾諾也跟著洛茵一同離開,孩子許久沒回老宅,這週末需要回去小住幾天。
直到那幾輛車徹底消失在路口,顧子衿才轉過身,看向父母。
葉盈上前,不捨地抱了抱女兒,“我和你爸就先回海城了,有什麼事情就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顧子衿回抱住媽媽,出聲挽留,“爸,媽,現在還是週末,要不你們這兩天留在北城吧?”
顧誠與葉盈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顧城笑著說:“我和你媽還是回海城吧。”
他們在北城早已沒有了房產,若是留下來,免不了要叨擾女婿。
今天中午抵達北城,他們一家人去掃墓,已經看望過顧爺爺和顧奶奶了。
這座城裡,除了女兒和孫女,沒什麼可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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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過來,他們原本心裡很忐忑,生怕梁家人不好相處,但真正接觸下來,發現並非想象中那般,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自然也就安心回去了。
葉盈拍了拍女兒的手,仔細叮囑,“你在這邊好好照顧自己,跟延琛互相體諒,我們就放心了。”
顧子衿看著父母堅決的態度,知道再勸也沒用,心裡雖不捨,也隻能點頭,“那你們路上小心。”
文助理早已在一旁等候,今晚由他送兩位長輩去往機場。
顧子衿目光一直追隨著父母上車的身影,等車子緩緩駛入夜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盡頭。
她靜靜站在原地定定望著那個方向,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悵然。
*
隻剩下顧子衿和梁延琛兩人,他們在最後離開觀月樓。
車廂內,顧子衿側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夜景,思緒放空。
十幾分鐘過去,她終於反應過來,隱隱察覺到不對,回家的路線似乎與往常不同。
車子拐進一處陌生的地方,不是回老宅的方向。
顧子衿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疑惑問:“這裡是哪裡?不回老宅嗎?”
梁延琛神色很淡定,視線沒有從前方離開,模稜兩可道:“今天有點累,不想開太遠,老宅和雲棲灣都離得遠,今晚先住這吧,明天再回。”
顧子衿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這裡是我平時歇腳的地方,離公司近。”他又補充了一句。
黑色轎車駛入悅景公寓的停車場,他們下車走向電梯。
顧子衿打量著周遭精緻高檔的環境,心裡大緻有了數,這裡應該當是市中心那處有名的大平層公寓。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內十分安靜,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梁延琛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他伸手一把捉住顧子衿,將她圈入懷中,強勢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低頭便開始吻她。
顧子衿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心裡一驚,眼神錯愕。
今天她難得主動回應他,梁延琛內心澎湃不已,隻覺得心裡像是點燃了一把火,越燒越旺。
雲棲灣遠,老宅更遠,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
顧子衿滿腦子問號,想推開他,卻推不動,索性放棄了。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感應燈一盞盞亮起,梁延琛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前,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而後急不可耐地闖進去。
他直接將她抱起來抵在了玄關處的牆上,顧子衿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麵,整個人脫離了地心引力,隻能本能地摟緊他的脖頸。
梁延琛悶哼一聲。
包從肩上滑落,砸在地闆上,裡麵的物品散落出來。
玄關台上的車鑰匙被他進門時隨手一放,沒放穩,也跟著掉在地上,金屬落地時發出清脆的聲響。
衣裙完好無損,頭髮壓在牆壁上被蹭得有些淩亂。
靜謐的屋子裡一片漆黑,“砰”地關上門,走廊外滲進來的最後一縷光被吞沒。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黑暗讓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
兩個人同時僵住,不敢亂動。
太刺激了......
玄關一側立著隻通體素白的瓷瓶,冷調又高階。
瓶裡插著的幾支雪柳失了生氣,花枝微微垂落,蔫軟下來,花瓣邊緣泛著淺褐的枯意。
梁延琛最近極少過來這處公寓,也沒讓人常來打掃,連花枯了都無人更換。
是時候換一束新的了。
他輕輕抽了口氣,艱難道:“衿衿,放輕鬆......”
顧子衿呼吸一滯,沒有回應。
緩和了許久,他咬緊牙關,騰出一隻手去脫她的高跟鞋,鞋子落地。
他重新將她抱起來,讓她離開冰涼的牆壁,因為懸空,勾在退彎處的布料順著動作落下來。
他甚至使壞地顛了顛。
兩個人一起陷進沙發裡,顧子衿癱軟下來,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無法思考。
寂靜的房間,隻剩下愈發頻繁的吱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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