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小手一伸,把平安扣從衣服裡掏出來,湊到梁延琛身邊,好心地舉起平安扣示意他看,“爸爸......”
梁延琛眼疾手快,立刻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諾諾懵了一下,圓圓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梁延琛把手機拿遠了些,壓低聲音,“爸爸在和媽媽說事情,你乖乖去看電視。”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似乎沒弄懂大人在玩什麼秘密遊戲,諾諾撓了撓後腦勺,重新坐回剛才的位置繼續看動畫。
“平安扣?是諾諾一直戴在身上的那個嗎?”
“嗯。”
梁延琛臉上沒有一絲心虛,淡定得彷彿真的在操心那個“丟失”的平安扣。
電話那頭,顧子衿在腦海裡仔細回想了一遍。
之前在海城幫諾諾洗澡時摘下來過,後來好像又重新戴上了,她有幾分印象。
沉思片刻,她耐心道:“你和諾諾在家裡好好找一找吧?如果找不到再讓我爸媽去我房間看看。”
梁延琛淡淡應了聲。
頓了幾秒,他又麵不改色地扯出下一個話題,“還有我一對鉑金色的袖釦,之前放在床頭櫃,你有見過嗎?”
袖釦?
她從來沒見過。
顧子衿蹙起眉,“我沒見過你的袖釦,你自己找找。”
她心裡已經開始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梁延琛像是沒聽出她語氣裡的不耐,又順理成章地往下說:
“書房裡一直放在桌上的那個雪茄盒,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找到。”
雪茄盒?
這個東西她倒是在書房見過,但他的私人物品,她是不可能隨意亂碰的。
顧子衿無奈地輕籲了口氣:“我沒動過。”
梁延琛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東拉西扯。
他說得有模有樣的,彷彿真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顧子衿這下真的無語了,他分明就是故意的,直接出聲打斷,
“我從來不會亂動你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瞬,漫不經心道:“哦,是嗎?”
顧子衿:“......”
這人故意找茬是吧?她哪裡惹到他了嗎?
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到底有什麼事情?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這麼幼稚。
她忍不住了,直白地問:“梁延琛,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倏然安靜下來,隻剩下男人極輕的呼吸聲,透過聽筒緩緩傳來。
半晌,梁延琛才平靜地吐出一句,“等過幾天,我去接你。”
顧子衿一怔,後知後覺想起來兩周過去了,又準備到該拍婚紗照的時間。
她心裡想著,婚紗照都已經推遲好幾周了,不如乾脆等她考完試再拍。
拍攝團隊是梁氏旗下的私人專屬團隊,全程隻服務他們,不會耽誤別人的工期,既然如此,再推遲一段時間也沒什麼關係。
顧子衿輕聲試探問:“能不能再往後挪一挪?等九月份我考完試再拍。”
梁延琛態度十分冷漠,“不行。”
他心底不耐翻湧,上次推,這次推,現在還想直接拖到九月份,一次比一次過分,總不能事事都順著她的意思來。
顧子衿的唇瓣動了動,最終隻生硬地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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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場考試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但要背誦的東西很多,需要一個學習環境,婚紗照本來就不會耽誤很多時間,如果能推遲自然更好。
既然梁延琛不同意,她也不再強求。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顧子衿握著手機愣了幾秒,她真的搞不懂,梁延琛今天到底怎麼了?莫名其妙的......
她輕嘆了口氣,關掉手機,不再去琢磨他陰晴不定的心思,轉身進了宿舍。
*
到了週末這天。
梁延琛提前把車停在華大南門附近,這裡不是正門,人少僻靜。
他單手插兜,倚著車身抽煙。
梁延琛本就煙癮重,最近更是抽得厲害,一根接著一根,心頭煩躁。
在不遠處,他終於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視線一凝,英挺的眉倏地皺起。
顧子衿身邊,還跟著一個模樣清俊的男人。
兩人並肩而行,一邊走一邊聊天,女人臉上掛著笑,姿態鬆弛自然。
平時麵對他總是態度冷淡,對別人反倒笑得挺燦爛的。
梁延琛眯起眼,不動聲色地打量顧子衿身邊的小白臉。
就在兩人不經意朝這邊望來的瞬間,他隨手摁滅煙蒂,臉色黑得難看,沒再多看一眼,轉身坐回了駕駛座。
今天約好去拍婚紗照,顧子衿提前跟梁延琛打過招呼,讓他可以稍微晚一點過來。
她特意選了清靜人少的南門碰麵,隻是剛準備走到學校大門口,正巧遇上了來取快遞的學長。
兩人順路簡單聊了幾句,學長便好心送她往校外走。
顧子衿一眼就看到了梁延琛,心裡詫異,他怎麼來得這麼早?
身邊的林宸也注意到了那輛顯眼的邁巴赫,以及車裡氣質冷冽的男人。
他停下腳步,眼神複雜地看向顧子衿,遲疑問:“學妹,那位是你的家人,還是......男朋友?”
他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絕非普通人。
顧子衿點頭,坦然承認,“嗯,他是我男朋友。”
林宸勉強扯出一抹笑,語氣帶著幾分艱澀:“......原來是這樣。”
顧子衿沒察覺他眼底的落寞,隻是禮貌笑了笑,“學長,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好。”
林宸強撐著笑意,目送她離開。
顧子衿上車剛要拉安全帶,釦子還沒繫上,車子就猛地一下竄出去。
她因為慣性往前一傾,稍稍穩住身體後,轉頭看向梁延琛。
男人麵色不虞,一語不發,側臉輪廓顯得淩厲無情,周身散發陰冷的氣息。
顧子衿抿緊唇,不明白他又在鬧什麼脾氣?
她沒有多問,默默繫好安全帶,也跟著沉默下來。
梁延琛從後視鏡裡淡淡掃了她一眼,眼神越發冷漠。
方纔還對著其他男人笑,一上車笑容全沒了,也不和他說話。
車廂裡很安靜,氣氛卻有些奇怪。
梁延琛率先出聲,故作淡然地問:“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顧子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回答:“是我學長。”
他沒有應聲,氣氛再次冷下來。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車子慢慢駛進雲棲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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