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像上次那樣模棱兩可,此刻的話語字字清晰。
“是你失憶把忘了。”
五年前......那個孩子正好差不多是五歲的年紀。
“不是,我們並不認識,五年前的一場晚宴,意外得來的孩子。”
隨後他狀似想起了什麼,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似嘲諷,“對了,那場意外還是你大伯親手設計的。”
顧子衿聞言,心掀起波濤駭浪,手足無措地抿了一口茶,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斟酌半晌,
梁延琛懶懶抬眼,視線若有若無停留在被茶水潤的瓣。
李特助小心關好包廂門,站在門口,捂了捂激的小心臟,吐出一口氣,媽耶,吃瓜第一線!
顧子衿慢慢翻開檔案,雙手控製不住微微抖,越看越心驚。
顧子衿看著桌麵的檔案資料怔怔出神。
自從考上華大後,父母便總是憂心忡忡、焦慮不安,對北城更是避之不及的樣子。
顧子衿從父母口中知道的事實,從來都隻是大伯涉及經濟犯罪的事,也一直以為五年前的那場家族變故,不過是生意上的商業利益糾葛。
大伯和伯母......他們怎麼敢的?
太荒唐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細想起梁延琛之前說的話,顧子衿漸漸恢復理智,把檔案合上,緩緩抬頭,目徑直撞上他深不可測的黑眸。
“所以呢?”
“結合您之前在車上說的話,這五年間我們未曾聯係,您現在突然告訴我真相,是為什麼呢?是警告我,讓我遠離那個孩子,還是想讓我承擔責任?”
顧子衿的手心早已沁出薄汗,扯了扯角,“我知道了,我會負責的。”
和曾經發生過關係的男人在同一個空間,有些不住這樣的氛圍,更何況兩人之間還存在著理不清的陳年舊怨。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顧子衿一僵,剛想開口拒絕,梁延琛看出抗拒的態度,直接出言打斷,
“沒有......”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全程隻顧著悶頭吃飯,不敢看對麵的男人。
車很安靜,兩人一路無話。
車子穩穩停在華大校門口。
“怎麼了?”
“哦。”
梁延琛偏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盯著離開的背影。
明德綜合醫院
昨晚腦子一團麻,躺在床上一直盯著天花板,罕見地失眠了整個晚上。
但現在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要不要告訴他們一聲呢?
失去的那部分記憶,於顧子衿而言不過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卻又生生撕開現在的生活,到十分割裂。
“子衿?”
顧子衿一整個早上都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江禾不有些擔憂,
顧子衿搖頭,恍惚地說:“我沒事。”
顧子衿點點頭,“嗯,做好了。”
“臥槽!顧子衿你昨晚做賊啦?怎麼黑眼圈這麼重?”
顧子衿:“......”
何遠舟聳了聳肩,放下手中的資料,接著在屜裡搗鼓一番後,拿出一瓶東西,遞給顧子衿,
“不過......你不遮也行,下午到學校匯報時,正好可以給老師瞧瞧這黑眼圈,你一副神萎靡的模樣,說不定以為你是被學習和工作折磨的,就會心,給咱們減點任務。”
“謝了,我覺得你的想法不錯。”
江禾湊過來看,“這不就是普通的遮瑕膏嗎,你居然用這種東西。”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他們的談。
他們三人眼睛一亮,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興沖沖地走出去。
“小禾,幫我領一杯,謝謝了。”
老老實實回到位置上,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