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
謝雲舟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那張妖異的臉上,浮現出令人膽寒的惡劣笑容。
“本座有的是辦法,讓他們閉嘴。”
半個時辰後。
萬物空間的那片廣闊的空地上,數千名修士被迫擠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半空中。
謝沉安和謝雲舟,一左一右,懸浮在江梨身側。
兩股渡劫期大圓滿的恐怖威壓,如同兩座大山,死死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相與雖然修為跌落,但那大乘期殘存的法則餘威,依然讓人不敢直視。
而江梨,站在最中間。
她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在這個空間裏,她就是絕對的神明。
她隻是心念一動。
“轟隆隆——!”
整個空間的天地法則隨之共鳴,大地微微震顫,天空中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符文,將所有人的退路徹底封死。
“安靜。”
江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識海。
那是一種帶著絕對掌控力的聲音,讓人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
江梨看著下麵那些敬畏的目光,努力讓自己顯得威嚴一些,雖然她心裏慌得一批。
“但現在,你們隻需要知道三件事。”
“第一,外麵那個大乘期的女魔頭雖然死了,但為了你們的安全,也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你們必須暫時留在這裏。”
“第二,這片區域的靈田、房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違者,死。”
“第三……”
江梨頓了頓,轉頭看向謝雲舟。
謝雲舟立刻會意,上前一步,聲音冷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所有人,立刻立下天道心魔誓!發誓絕不將今日之事、不將這個空間的任何秘密泄露半句!若有違背,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什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天道心魔誓,這可是修仙界最惡毒的誓言,一旦立下,就等同於把自己的命交給了天道。
“怎麼?有意見?”
謝沉安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姬霜劍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氣森寒。
“不願立誓的,本尊現在就送他出去。當然,是橫著出去。”
在兩尊殺神的武力威懾,以及江梨那深不可測的神明法則壓製下。
數千名修士,不管是正道魁首,還是魔道巨擘,全都憋屈地捏著鼻子,咬破指尖,乖乖地立下了天道心魔誓。
處理完這些修士,江梨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瑟瑟發抖的張富,以及一臉茫然的風和花身上。
“舅父……”
江梨走過去,眼眶微紅。
這萬物空間裏,外界一天,裏麵就是十天。
他們為了絕對安全,打算在裏麵閉關突破大乘期。
短則數年,長則需要十數年。
對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打個盹就過去了。
但對於凡人來說,這太漫長了。
張富本就上了年紀,哪裏經得起這樣的磋磨?
“阿梨啊,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張富拄著柺杖,看著周圍這完全陌生的世界,老腿都在打顫。
“舅父,沒事的。”
江梨上前抱了抱他,轉頭看向相與。
相與心領神會。
他走到張富、風和花麵前,雙手結印。
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三人陷入昏迷。
凡人的部分記憶是可以修改的。
關於若月降臨、大乘期大戰、以及萬物空間的一切記憶,被相與小心翼翼地從他們腦海中抹去,並編造了一段“大典圓滿結束,賓主盡歡”的虛假記憶。
“我送他們出去吧。”
謝沉安塞了一個裝著兩枚延年益壽丹的瓷瓶在風的懷中。
他希望江梨下次想去凡間玩時,至少她在意的朋友都還健康地活著。
隨後謝沉安將張富、風、花,平穩地送出了空間,送到了廣場外圍。
原本守護在廣場外的弟子得令後,架著靈舟分別將他們送回了凡間。
謝沉安目送靈舟消失在天際,才返回萬物空間。
隨之,萬物空間徹底封閉。
眾人在空間裏度過了漫長的十年。
謝沉安、謝雲舟和相與,從第一年開始,便在修鍊室內開始了沒日沒夜的閉關。
他們心裏都憋著一股勁兒。
相與,則是為了早日恢復大乘期修為,繼續給江梨當最強保鏢。
而謝雲舟和謝沉安則是為了誰能先一步踏入大乘,誰就能擁有更多的話語權和侍寢權。
這十年裏,空間裏最慘的,莫過於那幾千名被困的修仙界大佬。
他們原本都隨身帶著辟穀丹。
誰能想到,這空間裏一困就是十年啊!
這空間裏的法則極其霸道,不吃東西,靈力運轉就會變得滯澀。
辟穀丹早就吃光了。
江梨之前準備的物資也供不上這麼多人的消耗。
於是,熊熊和團團開墾出來的那片靈田,成了全村唯一的希望。
由於人數太多,兩隻熊完全種不過來。
便規劃了地盤,讓各門各派各自開墾。
於是,這群平日裏高高在上,隻喝瓊漿玉液的修士們,被迫過上了自給自足的農耕生活。
“……又吃白菜?”
千機樓樓主夏未初,看著門人端上了的滿滿一碗大白菜,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堂堂渡劫期魔尊,已經啃了整整五年的白菜了!
現在他打個嗝,都感覺自己是一隻綠色的毛毛蟲!
旁邊的歸元仙尊顧仲羽冷哼一聲,“修仙之人,當清心寡慾。這白菜蘊含精純靈氣,實乃不可多得的佳品。你看這菜葉的紋理,多麼完美。”
夏未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把碗推了過去。
“那你多吃點,吃死你!”
比起滿腹抱怨的千麵魔尊,幽冥魔尊姬如雪到安靜得多。
從進來第一天開始,他就在遠處的雪山上躲了起來。
此刻,他正蹲在空間裏最高的一座雪山之巔,手裏拿著一個冰鎮的白菜幫子,哢嚓哢嚓地啃。
他身邊那個傀儡小童,正盡職盡責地給他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
“穀主,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傀儡小童機械地問。
【不知道。】
別問他,他隻想追劇。
姬如雪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山下的一出慘劇。
是王彎彎,她如今已經築基中期。
她正被搖光峰的峰主穀樂魚,按在地上摩擦。
“小丫頭!腰挺直!這才一萬斤的玄武岩,你怎麼就舉不動了!”
穀樂魚是個滿臉絡腮鬍的肌肉壯漢,此刻正吹鬍子瞪眼地咆哮。
“嗚嗚嗚……師尊……我真的不行了……”
王彎彎被壓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嘖嘖嘖,真慘啊。
姬如雪一邊喝著茶,一邊在心裏瘋狂吐槽。
不過,看著別人這麼慘,他心裏怎麼就這麼舒坦呢?
看王彎彎被穀樂魚慘無人道地練體,已經成了這位魔尊每日最大的樂子。
對比苦哈哈的修士們來說,這十年對於江梨來說,簡直就像是在過家家。
她帶著親友團,開啟了愉快的度假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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