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我身體無恙。”
她先是報喜,又轉了話鋒,
“隻是大夫說,求子之事乃夫妻緣分,需得夫妻同心,方能圓滿。說是……說是夫妻同治,一同調理身體效果更好,所以……想請夫君陪我,再去瞧瞧。”
謝沉安聽得一知半解,他對凡俗醫理一竅不通。
但他看江梨麵色微紅,語氣嬌羞,又想到她連日來的焦慮,心中便已明白了大半。
他眼中劃過一絲瞭然,目光中的清冷褪去,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寵溺。
“好。”
他言簡意賅地應了一聲,開始收起攤位上的畫具,動作利落。
“今日收穫已足。既然要同治,那便去吧。”
收拾妥當後,謝沉安拉著江梨的手,往醫館的方向走去。
江梨心中大喜過望。
她隻覺得自己的夫君,真是天下最好的夫君。
雲夢蘿看著兩人相攜遠去的背影,眼中的八卦之火燒得更旺了。
師尊居然要去看凡人大夫?
夫妻同治?
她倒想看凡人大夫,是怎麼給渡劫期仙尊把脈的。
江梨牽著謝沉安的手,再次邁進了“杏林春暖”。
與上次獨自前來的忐忑不安不同,這次身邊有了夫君的陪伴,她心中那份焦慮消散了大半。
老大夫依舊坐在診台後,花白的鬚眉,慈祥的目光。
他看到江梨去而復返,身邊還帶著一位清冷俊逸的男子,便瞭然地笑了笑。
老大夫先為江梨診脈,依然是那番“氣血充盈,身體康健”的結論。
隨後,他將指腹搭在謝沉安的脈搏上。
鎮北廢宅中,曲笑由的神識像一張無形的天網,牢牢籠罩著醫館。
他能清晰地“看”到醫館內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老大夫要為師尊診脈時,他那顆千年不動的道心,竟也微微地蕩漾了一下。
凡人大夫,能給渡劫期仙尊把出個什麼名堂來?
他心底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老大夫那花白的眉毛,此刻擰成了一團。
他收回搭在謝沉安腕上的指尖,又伸出另一隻手,來回摸索著謝沉安的手臂、手肘,彷彿要從骨縫裏尋出什麼端倪。
曲笑由的臉上,劃過一絲不愕然。
師尊的脈象,何其浩瀚磅礴,即便此刻封印了修為,那也是一條潛龍在淵,凡人又如何能窺其一二?
江梨坐在旁邊,雙手緊緊地絞著裙角,心跳如鼓。
老大夫又讓謝沉安伸出舌頭,仔細觀察。
他撚著花白的鬍鬚,眉頭的川字紋愈發深刻。
最終,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謝秀才啊……”
老大夫沉吟半晌,最終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的結論,
“恕老夫直言,你這脈象與常人不同。雖氣血充盈,骨骼康健,可體內……卻似有股潛藏的寒氣,久聚不散。”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
“這恐怕是自孃胎裏帶出來的,積重難返。你這體質,恐是……天生清寒,不易有孕啊。”
江梨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顆懸著的心,在此刻終於落了地。
原來問題真的出在夫君身上!
她看向謝沉安,眼中滿是心疼,卻見他依舊神色平靜。
另一邊貓在小巷裏的雲夢蘿,此刻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用神識將老大夫的診斷聽得一清二楚。
天生清寒,不易有孕?
廢話!
她師尊修了兩千年的無情道,道心清冷如霜雪,不寒纔怪!
小師娘想要和師尊有個孩子?
雲夢蘿在心中默默算了算。
以師尊渡劫後期的修為,至少百年起步吧!
估計小師娘墳頭草都一人高了,都未必能有!
修仙者修為越高,子嗣越是艱難。
尤其是謝沉安這等修為,更是難上加難。
這凡人大夫,倒也歪打正著,把“不易有孕”給診斷出來了。
她正暗自偷笑,忽然瞧見江梨那雙期盼的眼眸。
小師孃的眼神裡,那份對孩子的渴望是如此的真切。
要是師尊生不出孩子……
小師娘不會和他合離吧??
不行!
她必須幫師尊固寵!
於是雲夢蘿輕輕一彈指,用法術悄然影響了老大夫的神念。
老大夫揉了揉眉心,原本已下定論的話語,忽然又拐了個彎。
“不過……”
他看向江梨,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雖然謝秀才體質清寒,不易有孕,但世事無絕對。若能夫妻同心,調理得當,也並非毫無希望。隻是這藥方……”
他沉吟片刻,提筆寫下了兩張藥方。
一張是給江梨的,說是固本培元,滋養氣血。
另一張是給謝沉安的,說是溫補驅寒,調和陰陽。
“葯需同服,共飲。且這期間,夫妻之間還需多些溫存,以助藥力發揮。”
老大夫撚著鬍鬚,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江梨看著那兩張藥方,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有希望!有希望就好!
謝沉安看著手中那張寫滿了溫補驅寒字樣的藥方,又看了看江梨那張欣喜的臉。
他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沒有多問,隻是平靜地接過藥方,抓完葯後牽著江梨的手,走出了醫館。
雲夢蘿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
師尊啊,弟子隻能幫你到這了。
謝沉安牽著江梨,很快回到青山村小院中。
江梨將兩個小砂鍋架在灶上,添水,文火慢燉。
葯湯在鍋中咕嘟咕嘟地翻滾,冒著深褐色的泡沫,葯香漸濃。
藥草的苦澀氣味,混雜著柴火的煙熏味,在小屋中瀰漫開來。
謝沉安正將燒好的熱水倒入浴桶,熱氣氤氳。
他喚著江梨,一起洗了個暖暖的熱水澡。
收拾妥當後,葯湯也已煎好。
兩人便依醫囑,一人一碗,就著桌上的幾碟小菜,一同服下。
藥味苦澀,但江梨的心頭卻帶著一絲期待的甜。
服完葯,謝沉安放下碗筷,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梨身上。
“大夫的話,聽到了嗎?”
他低沉的聲音,輕輕拂過她耳畔。
江梨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色。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老大夫那句“多些溫存,以助藥力發揮”,此刻正清晰地在她耳邊迴響。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隻覺腰間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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