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生慢悠悠地將手裏那根雞骨頭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漬。
他沒有回答若月的問題,反而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老朽是何人?你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百曉生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是個什麼東西,自己心裏沒點數嗎?”
“不過是吾帝斬下的一道廢棄執念,也敢在這大言不慚地嘲諷吾帝?還妄想奪取神位?”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長得醜玩得花!”
【噗哈哈哈哈!】
萬物空間裏,熊熊直接笑出了豬叫。
【這老爺爺說話好毒哦!熊熊喜歡!】
團團也跟著附和:
【就是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略略略!】
外界,若月被百曉生這番夾槍帶棒的話罵得愣住了。
“吾帝……執念……”
她腦子裏猛地閃過一道靈光。
能知道這段秘辛,又敢稱呼江若笙為“吾帝”的,下界還能保留記憶的……
整個仙界隻有一個人!
“相與?!”
若月驚撥出聲,那張與江梨一模一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恐懼。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
百曉生咧嘴一笑。
下一秒。
他身上那件破爛的灰袍瞬間化作飛灰!
原本乾癟佝僂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挺拔。
臉上的褶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豐神俊朗、眉眼深邃的青年麵容。
一襲綉著繁複星辰圖騰的月白長袍無風自動。
與此同時。
一股比剛才若月降臨時還要恐怖十倍的威壓,如同火山噴發,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大乘中期!
“嘶——!”
萬物空間內,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裴清夜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手裏的仙劍“哐當”一聲掉在旁邊。
“大……大乘期?!又一個大乘期?!”
這天堯大陸是漏了嗎?!大乘期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謝沉安和謝雲舟也死死地盯著法鏡,眼底滿是駭然。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這老頭扔出一根雞骨頭,就能砸裂大乘期的壓製了。
外界。
若月看著眼前恢復了真容的相與,徹底慌了。
“你……你是仙臨下凡?!不對!你是輪迴下界!”
她猛地搖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輪迴下界,修為盡失!你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高的修為?!”
相與懸浮在半空中,負手而立,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為了今天,我在這裏等了五千年。”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跨越歲月的滄桑。
“五千年的時間,足夠我把這具身體修到大乘期了。”
若月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五千年!
這瘋子,竟然提前了五千年下凡佈局?!
“跑!”
若月腦子裏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連那具奪舍來的身體都不要了,神魂瞬間化作一道血光,朝著天空瘋狂逃竄。
她要逃回仙界!
隻要回了仙界,她就還有機會!
然而。
天空中的異變卻在此時發生了。
原本因為若月被困而暫停的紫色雷劫,突然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烏雲翻滾,雷聲戛然而止。
“想走?問過我了嗎?”
相與冷哼一聲,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複雜的古老印記。
“天機秘術·因果倒轉!”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鎖定了逃竄的若月。
若月的神魂猛地一僵,就像是被定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你……你要幹什麼?!”
若月驚恐地尖叫。
“你不是想要修為嗎?”
相與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我成全你。”
話音未落。
相與體內那龐大無匹的大乘中期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順著無形的因果鎖鏈,瘋狂地倒灌進若月的體內!
“啊啊啊啊啊——!!!”
若月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她原本就已經飽和的大乘初期修為,在這股恐怖力量的強行灌注下,像個被吹到了極限的氣球,瞬間被撐到了大乘中期!
“轟隆隆——!!!”
天空中,原本停滯的劫雲再次瘋狂翻滾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紫雷。
而是帶著毀滅一切氣息的滅世神雷!
第二波天罰,降臨了!
而且,威力比第一波恐怖了十倍不止!
萬物空間內。
所有人看著那如同滅世般的景象,全都嚇得臉色慘白。
【哇靠!這雷劈下來,連渣都不會剩吧?!】
熊熊捂住了眼睛。
隨著修為的倒灌,相與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他的境界也從大乘中期,一路狂跌。
大乘初期……渡劫大圓滿!
就在那道暗金色的神雷即將劈落的千鈞一髮之際!
“熊熊!快!”
江梨在空間裏大喊一聲。
“嗖——!”
就在暗金色神雷劈下的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精準地裹住相與,將他硬生生拽進了空間裏!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徹天地。
法鏡的畫麵在一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白光。
過了好一會兒,白光才漸漸散去。
鏡子裏,主峰的廣場已經被徹底夷為平地,連那堅硬的漢白玉地麵都被轟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至於若月……
連一絲飛灰都沒有留下。
徹徹底底地在天罰之下,灰飛煙滅。
萬物空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撲通”一聲。
一身月白長袍的相與,臉色蒼白地摔在了靈泉池邊的草地上。
“咳咳……”
他咳出一口鮮血,抬頭看著周圍那幾萬雙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眼睛,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什麼……我剛才裝的那個X,還算及格吧?”
“……”
謝雲舟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在毀天滅地,後一秒就跌成狗吃屎的男子,嘴角瘋狂抽搐。
謝沉安則將江梨護在身後,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
相與沒有理會謝氏兄弟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
他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後,在數萬人的注視下,他走到江梨麵前,單膝跪地,右手撫胸,行了一個古老而莊重的最高禮節。
“天機族,相與。”
他的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無比的恭敬和狂熱。
“恭迎吾帝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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