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住又如何?老子拚了命救你,就是為了讓你現在來氣死我的?!”
謝雲舟徹底暴走,胸口卻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悶痛感。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強行破開空間,又說了這麼多話,本就虧空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可輸人不輸陣!
兩個同樣頂著一張絕色麵孔的男人,就這麼在狹窄的馬車裏,開始對噴。
“阿梨喜歡的是我!她叫了我三年夫君!”
“她現在愛的是我!她親口說的!”
“你這個騙子!小偷!趁虛而入的無恥之徒!”
“你這個始亂終棄,害她傷心流淚的罪魁禍首!”
江梨被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她左看看,右看看,感覺自己像是闖進了什麼大型的鬥雞場。
“別吵了!你們別吵了!”
她試圖安撫兩人的情緒,“大家都有傷在身,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可兩個已經上了頭的男人,哪裏聽得進勸。
“阿梨你別管!今天我非要跟他算清楚這筆賬!”
謝雲舟說著,手中已經開始凝聚魔氣。
“正好,我也想跟兄長,討教一下這橫刀奪愛的本事。”
謝沉安眼中也泛起了冷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修為貶低到人品攻擊,甚至開始爭論起誰更瞭解江梨的飲食習慣。
那幼稚的程度,讓雲夢蘿都忍不住想捂臉。
“師尊……魔尊大人……你們冷靜點,這是在天啟城大街上啊!”
雲夢蘿試圖勸架,可兩個正處於戀愛腦狂暴期的男人根本聽不進去。
隨著兩人氣息的不斷碰撞,那輛由名貴沉香木打造的豪華馬車,終於承受不住。
“哢嚓——”
碎裂聲響起。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
原本精緻的車頂被兩股氣流直接掀翻到了半空,車廂四周的壁板也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灰塵與木屑漫天飛舞。
天啟城的夜色中,原本平穩行駛的馬車,眨眼間變成了一塊光禿禿的地板。
兩個男人依舊維持著對峙的姿勢,站在地板中央。
上官瑤尖叫一聲,差點從斷裂的車轅上栽下去。
江梨站在滿地的殘骸中,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她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不服輸、甚至還想繼續動手的男人,心中的那股子無名火,終於燒到了頭頂。
“夠了。”
江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怒意。
謝沉安和謝雲舟動作齊刷刷一頓,看向她。
“阿梨……”
“小梨花……”
江梨沒有理會他們的呼喚。
她轉過身,一把拉住還在懵逼中的上官瑤,又反手扯住了雲夢蘿的衣袖。
“瑤瑤,小蘿,我們走。”
江梨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步履生風。
“打吧。”
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連餘光都沒分給身後半點。
“你們兩個最好在這裏打個你死我活,兩個都打死算了!
我也省心了,正好回來給你們收屍,葬在一個坑裏,讓你們下輩子還繼續吵!”
兩個男人的臉色瞬間一僵。
謝沉安反應最快,收斂了氣息就要追上去。
“阿梨,為夫錯了,我不跟他吵……”
“站住!”
江梨猛地回過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裏盛滿了怒火。
“謝沉安,你不許跟過來!”
隨後,她的目光又如刀子般剮過正欲抬腳的謝雲舟。
“謝雲舟,你也不許跟過來!”
江梨深吸一口氣,拉著兩個女孩加快了腳步。
“這幾日我要住在瑤瑤府上!誰敢偷偷翻牆進來,我就讓熊熊一輩子都不開門!”
三個女孩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長街盡頭。
月光下。
隻剩下一塊孤零零的馬車地板,和兩個相對而立、神情尷尬的男人。
謝雲舟看著江梨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同樣被“禁足”的謝沉安,冷哼一聲。
“看什麼看?都怪你!”
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碎裂的木板零落得到處都是。
謝沉安拍了拍月白長衫上的灰塵,看向活脫脫像個水鬼一樣的謝雲舟,目光冷得能把夜風凍住。
“兄長,既然阿梨讓你去死,你何必還站在這裏礙眼?”
謝雲舟冷哼一聲,五指微張,那一頭濕漉漉的銀髮瞬間被魔氣烘乾,重新變得蓬鬆。
他斜睨著謝沉安,嘴角掛著一抹嘲諷:
“她也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先做個表率?謝沉安,少在那兒裝模作樣,你的綠茶味兒熏得本座頭疼。”
兩人對峙了片刻,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要再次凝固。
最終,還是謝沉安率先收斂了殺意。
他很清楚,阿梨現在是真的生氣了,若是在這裏繼續鬧下去,恐怕這輩子都別想進公主府的大門。
“休戰。”
謝沉安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
“休戰可以,但你別想甩開我。”
謝雲舟緊隨其後,步步緊逼。
謝沉安指尖微顫,姬霜劍意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他到底還是忍住了,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長街盡頭走去。
謝雲舟邁著虛浮的步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尋了一家還亮著燈的客棧。
掌櫃的原本正打著瞌睡,一抬頭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神仙似的人物走進來,嚇得手裏的賬本都掉了。
“兩間上房。”
謝沉安丟出一塊碎銀,掌櫃手一抖,差點沒接住。
“慢著。”
謝雲舟一掌拍在櫃枱上。
“隻要一間。”
謝雲舟直接按住謝沉安的手,對著掌櫃露出一個邪氣凜然的笑,“我們要抵足而眠,敘敘兄弟情。你說是不是啊,好弟弟?”
謝沉安嫌惡地抽回手:
“謝雲舟,你有病?”
“你有心眼。”
謝雲舟大大咧咧地往大堂的椅子上一坐,目光死死鎖住謝沉安,“本座太瞭解你了,隻要本座一閤眼,你肯定會偷偷溜去阿梨那裏裝可憐。所以,這幾日你必須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謝沉安深吸一口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謝雲舟那張臉,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生得和他同一張臉是個巨大的錯誤。
掌櫃戰戰兢兢地遞出一把鑰匙。
於是,悅來客棧最好的客房裏,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麵。
兩個足以令眾生仰望的巔峰強者,此刻正各據床頭一角,互相嫌棄地盯著對方,空氣中火花四濺。
與此同時。
上官瑤的府邸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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