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在心中無奈地笑了笑,沒理會熊熊的胡言亂語。
熱鬧一直持續到深夜。
回去的馬車上。
江梨靠在謝沉安懷裏,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的月色。
謝沉安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鬢角。
“阿梨,在想什麼?”
江梨搖了搖頭,小聲說:
“沒什麼,就是覺得……花今天真漂亮。”
“阿梨。”
他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吹進她的脖頸,“等在天啟城玩夠了,我們就回上清宗。”
江梨仰起臉,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回宗裡?”
“嗯。”
謝沉安點頭,“你如今已經築基,凡間的靈氣太稀薄了,不適合你長久修行。”
“一年前……”
他頓了頓,深邃的灰色眼眸裡倒映著江梨嬌俏的身影。
“委屈你了。”
“等回了上清宗,我會以太上長老的名義,向全天下宣告你的身份。”
“我會為你補辦一場,這世間最盛大的雙修大典。”
“阿梨,我會讓你穿上最美的嫁衣,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妻子。”
江梨身子顫了一下,眼眶微熱。
她仰起頭,看著謝沉安那張俊美無儔卻寫滿了認真的臉。
“夫君……其實,隻要有你在,我不在乎那些形式的。”
“我在乎。”
謝沉安吻了吻她的鼻尖,語氣霸道而寵溺,“我的阿梨,值得這世上最好的。”
【哎……】
萬物空間內,靈泉池邊。
白熊熊正無聊地數著謝雲舟那長得不像話的睫毛。
【黑衣服哥哥,你再不醒,阿梨就要被那個白衣服哥哥徹底拐跑啦。】
【人家連雙修大典都要辦了,你這救命恩人還沒排上號呢。】
熊熊伸出小爪子,在謝雲舟蒼白的臉頰上輕輕戳了一下。
【嘖,長得這麼帥,怎麼就沒點危機感呢?】
就在這時。
謝雲舟那隻垂在淺灘處的手指,極其微弱地動了一下。
下一秒。
那雙緊閉了一年之久的灰色眼眸,猝然睜開!
那不是初醒的迷茫,而是一種彷彿積蓄了萬年雷霆般恐怖的陰鬱。
“辦……大典?”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他喉間溢位。
熊熊還沒來得及尖叫一聲“詐屍啦”。
隻見靈泉池內水光大盛,一股極其強橫的魔氣衝天而起!
謝沉安正準備俯身吻上江梨那雙含情脈脈的眼。
下一秒——
車廂內的空間突然一陣劇烈扭曲!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憑空從虛無中踏出,帶著一身尚未褪去的靈泉濕意,冷硬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謝沉安。”
謝雲舟那張蒼白卻妖異得驚人的臉,在昏暗的車廂內顯得格外陰森。
他抬手,直接擋住了謝沉安即將落下的吻,眼神如刀,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弟弟。
“老子拚了命救你回來,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兒,跟我的女人,商量辦什麼雙修大典的!”
車廂內的空間在一瞬間變得極度擁擠且粘稠。
謝雲舟那身玄色長袍還在滴著靈泉水,每一滴水珠砸在流雲錦的地毯上。
原本正坐在對麵嗑瓜子的雲夢蘿,此刻瓜子仁掉在了裙擺上都顧不得撿。
雲……雲夜魔尊?!
她瞪大了眼睛,腦子裏亂成了一團亂麻。
他怎麼來了?
是來搶小師孃的嗎?
她雖然知道謝雲舟曾是師孃的前任。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位魔尊大人竟然能憑空從空氣裡鑽出來!
而且看這架勢,他剛才一直躲在什麼地方偷聽?!
更讓雲夢蘿驚悚的是,師娘竟然一點都不驚訝!
一旁的上官瑤更是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張著嘴,手裏還握著剛想遞給江梨的蜜餞。
“阿梨……我是不是眼花了?剛才這車裏,是不是突然蹦出來一個大活人?還是個穿黑衣服的超級大帥哥?”
上官瑤揉了揉眼睛,又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這反自然力量也太不講道理了吧!他是從哪兒鑽出來的?異次元裂縫嗎?!”
她看了看謝沉安,又看了看謝雲舟。
“我的天……這是雙胞胎?”
【阿梨。我都來不及告訴你,黑衣服哥哥一聽你要嫁給哥哥,他就氣醒了。把我都嚇一跳呢!】
熊熊在江梨識海裡小聲嘟囔。
江梨看著蘇醒的謝雲舟,眼中原本掠過的一絲驚喜,很快就被眼前的混亂所淹沒。
她看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在窄小的空間裏劍拔弩張,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們……能不能先坐下?”
江梨試著伸出手,想拉開兩人的衣角。
“坐什麼坐!”
謝雲舟猛地轉頭看向江梨,眼眶微紅,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委屈。
“小梨花,你剛才答應他了?你要跟他辦大典?你要穿紅衣嫁給他?”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管不顧地往江梨身邊擠,試圖把謝沉安給擠開。
“他騙了你整整一年!他那是謀殺未遂!你不能被他幾句甜言蜜語就給騙了!”
謝沉安身形未動,月白色的法衣被水跡暈染出一小塊暗色。
他眸子微微眯起,說出口的話像淬了毒的冰碴子。
“兄長醒得倒是及時。怎麼?是趕著來參加我和阿梨的雙修大典嗎?”
他特意在“我和阿梨”四個字上加了重音,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謝雲舟的雷區上。
謝雲舟原本就重傷未愈,此刻被謝沉安這一刺,臉色瞬間由白轉青。
“謝沉安,你休想!”
“阿梨要嫁,也該是嫁給我。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偽君子在這裏私定終身了?”
謝沉安冷冷地看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謝雲舟的傷口上撒鹽。
“兄長,你若是腦子還沒泡清醒,大可以再回去泡幾年。”
“阿梨吃的是我採回來的洗靈草,這一年也是我在陪伴。
至於你?一個一年前就已經離開的過客,哪來的臉麵談婚論嫁?”
“你!你找死!”
謝雲舟氣極反笑。
指尖一轉,紫色的魔氣瞬間縈繞。
“怎麼?又要當著阿梨的麵,上演一出兄弟殘殺嗎?”
謝沉安垂眸看了一眼謝雲舟那隻略顯顫抖的手,眼中滑過一抹極其淺淡的譏諷。
“兄長莫不是忘了,你這一身生機還是換給我的。你現在連姬霜的一道劍氣都接不住,拿什麼跟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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