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每次你一那麼叫,我就得多在小黑屋關半個時辰呢!我都記著呢!】
熊熊挺起小胸脯,言之鑿鑿。
“那種稱呼……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叫!”
【那有什麼關係,為了救命嘛,不寒磣。阿梨,你就試一試嘛!】
“不行……這怎麼行……”
她絞著手指,聲音細若蚊蚋。
【有什麼不行的?救命要緊啊!】
熊熊在旁邊可勁兒地慫恿,
【阿梨你現在可是築基大能了,得拿出點霸氣來!再說了,這兒又沒別人,我也不是外人。】
江梨看著謝沉安那張在水霧中顯得愈發蒼白透明的臉,心口隱隱作痛。
騙子也好,仙尊也罷,她終究還是捨不得。
江梨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她緩緩俯下身,跪坐在池邊。
濕潤的霧氣打濕了她的長發,幾縷青絲垂落在謝沉安的頸間。
她湊近他的耳廓,感受著他那近乎靜止的氣息。
“夫……夫君……”
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沒有反應。
【再大聲點!阿梨!拿出你那晚在窗戶邊求饒的氣勢來!】
熊熊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
江梨羞惱地瞪了熊熊一眼。
她咬了咬唇,羞澀被濃濃的擔憂所取代。
她豁出去了。
她閉上眼,雙手撐在池邊,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
這兩個字,她喚得極輕,極軟,帶著一絲由於羞澀而產生的顫音。
依舊沒有反應。
江梨咬了咬牙,又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直接噴灑在他的脖頸處。
“……你快醒過來好不好?”
“阿梨想你了。”
【不夠不夠!再大聲點!要帶點哭腔!】
江梨索性心一橫,伸出手,輕輕捏住謝沉安的耳垂,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一聲接一聲地喚著。
“……”
“……你理理阿梨呀……”
“你再不醒,阿梨就……就跟別人跑了。”
就在江梨叫得嗓子都有些發乾,準備放棄的時候。
池水微微蕩漾了一下。
謝沉安的指尖,在水下微不可察地顫動了。
江梨驚喜的看著。
見有效果,她又湊近了些,聲音更低、更軟。
“……阿梨乖,你醒來看看阿梨,好不好?”
就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那雙緊閉了一年之久的灰色眼眸,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那眼底沒有初醒的迷茫,隻有一片濃稠的偏執。
謝沉安的手,猛地從水下伸出。
精準無誤地扣住了江梨纖細的皓腕。
用力一拽。
江梨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力道直接拉入了池水中。
溫熱的靈泉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衣裙。
謝沉安欺身而上,將她死死地抵在池壁邊緣。
他渾身濕透,銀髮緊貼在頰側,水珠順著他俊美的輪廓滑落。
他死死地盯著江梨,那目光熾熱得彷彿要將她灼傷。
隻是用那隻寬厚的大手,猛地摟住了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揉進了懷裏。
那一刻,兩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劇烈地重疊在一起。
“叫我……什麼?”
謝沉安貼在她的頸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再叫一遍。”
江梨被他箍得喘不過氣,被迫仰起頭,對上那雙燃燒著幽火的灰眸。
“夫……夫君……”
“不對。”
謝沉安低頭,冰涼的鼻尖蹭過她的頸窩,激起她一陣劇烈的戰慄。
“剛纔在耳邊叫的那兩個字,再叫一遍。”
“……”
江梨羞得緊閉雙眼,聲音細若蚊蚋。
“嗬。”
謝沉安喉間溢位一聲低笑,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至江梨的背脊。
他收緊雙臂,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塞進骨血裡。
下一秒。
他猛地低頭,封住了她所有的嗚咽。
靈泉水在兩人周圍劇烈地蕩漾開來。
他的吻,帶著積蓄了一整年的渴望與掠奪。
隻有最原始的確認與佔有。
他在確認她的溫度,確認她的呼吸,確認這個世界……還沒有徹底崩塌。
江梨被他箍得生疼,卻伸出手,緊緊回抱住他的後背。
積壓了一年的擔憂與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化作了無聲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醒了。
她的謝沉安,真的回來了。
【喔唷!我就說這招靈吧!】
白熊熊在岸邊興奮地蹦起三尺高。
【哥哥一醒就要吃肉!】
它一邊叫囂著,一邊卻很自覺地轉過身去,捂住那雙黑溜溜的豆豆眼。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哎,另一個黑衣服哥哥,你要是再不醒,阿梨可就要被那個白衣服的搶走吃乾抹凈咯!】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江梨快要窒息。
謝沉安才微微拉開距離。
那雙灰色的眼眸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明亮,像是有一團不滅的火在其中燃燒。
這一場沉睡,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場關於道的終極推演。
他曾以為,棄道便意味著沉淪,意味著從此在凡塵的泥淖中腐爛。
可當他再次睜眼,看到這張為他哭紅了眼、守候了整整一年的臉龐時,一股從未有過的清明,自他枯竭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無情是道,至情亦是道。
所謂大道,不過是心之所向。
他棄了那條死寂的無情之路,卻在這方由阿梨構築的小天地裡,尋到了另一條更真實的登天梯。
他感受著體內。
那原本修了兩千年如磐石般堅不可摧的無情道,此刻已經徹底化為了虛無。
本應該因為道基損毀而修為倒退的他,此時體內卻生出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那是他在那泣血的誓言中,在這一年昏迷的黑暗中,領悟到的新的道。
不再是太上忘情。
而是——守。
守這一人,守這一心,守這一世安穩。
他的道從這一刻起,便是江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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