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舟猛地站起身,抬腳就要往凡間跑。
“你又發什麼瘋?”
沈星瀾悠哉地抿了口茶,“這才剛把人扔進去,你又要跑?”
“廢話!”
謝雲舟回頭瞪著他,“你老婆要是被你弟弟拐跑了,你也坐不住!”
“首先,我沒有老婆。其次,就算有,我也不會像你一樣,把她弄丟了。”
沈星瀾一針見血。
謝雲舟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指著沈星瀾,手都在抖。
“你!”
“行了行了。”
沈星瀾擺了擺手,懶得跟他吵,“去可以,但你關鍵節點悠著點,別一上頭又跟謝沉安打起來。到時候嚇著你的小梨花,可別回來找我哭。”
“本座都忍了他這麼久了!有分寸!”
謝雲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說著,便要動身。
“嗷嗚!”
一隻毛茸茸的黑糰子從殿內滾了進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
正是剛結束了“光榮任務”的團團。
【主人!帶上熊!熊要去見阿梨!】
【熊已經好多天沒吃到阿梨做的桂花糕了!】
謝雲舟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拖油瓶,想都沒想,直接把它從腿上撕下來,扔進了沈星瀾懷裏。
“你看好它!顧子延那邊一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印記的方向,追了過去。
沈星瀾抱著懷裏還在掙紮的團團,嘆了口氣。
哎,交友不慎啊。
他上輩子是欠了他什麼,這輩子要給他當保姆。
【放開熊!熊要去找阿梨吃桂花糕!】
團團在他懷裏張牙舞爪。
沈星瀾拎著它的後頸皮,邪魅一笑:
“小東西,聽說你最近夥食不錯?正好,本尊最近也有些饞熊掌了。”
團團的動作,瞬間僵住。
它看著沈星瀾那不似開玩笑的眼神,爪子默默地縮了回去,
決定在主人回來之前,當一隻安分守己的乖熊。
……
凡間。
江梨一行,坐著馬車行了十五日,一路向南。
這一日,天色將晚。
一行人抵達了一處名為“望南鎮”的繁華小鎮。
小鎮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
鎮上的客棧酒樓掛著明晃晃的燈籠,南來北往的客商絡繹不絕,頗為熱鬧。
謝沉安將馬車停在鎮上最大的一家“迎客來”客棧門前。
雲夢蘿先跳下車,伸了個懶腰。
日日坐馬車,她骨頭都快顛散了。
謝沉安則將還在車裏打盹的江梨抱了出來。
江梨睡眼惺忪,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地問:
“夫君,到了嗎?”
“到了。今晚在這裏歇腳。”
謝沉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就在他們剛剛踏入客棧大門時,
半條街外的餛飩攤後,一個戴著碩大鬥笠的男子正死死盯著謝沉安懷裏的那抹嬌小身影,眼底是翻湧的嫉妒和思念。
他那一頭銀髮被鬥篷遮得嚴實,正是喬裝後的謝雲舟。
他一路循著神魂印記追來,不敢靠得太近,怕被謝沉安察覺。
這五天,他眼睜睜地看著謝沉安和他的小梨花同車而行,同榻而眠,心裏的醋罈子早就打翻了一萬次。
“本座倒要看看,今晚你們還能怎麼快活。”
謝雲舟冷笑一聲,把手裏的竹筷生生折成兩段。
攤主是個駝背老漢,被這股子殺氣嚇得一哆嗦,顫聲道:
“客官,這餛飩……可是不合口味?”
謝雲舟斜眼一睨,掏出一塊沉甸甸的銀錠,冷聲問:
“那客棧的店小二,你可認識?”
“認得認得,我那遠房大侄子就在裏頭跑堂。”
老漢搓著手,兩眼放光。
“好。拿這銀子,告訴你那侄子,今日那穿白衣服的男子要做什麼,他就得去‘幫’什麼。尤其是他想跟那位夫人親熱時……”
謝雲舟壓低聲音,語氣陰森,
“讓他務必、一定得拎著茶壺準時敲門。”
老漢雖然聽得莫名其妙,但看著銀子的份上,點頭如搗蒜:
“那是!我那侄子最有眼力見!一定把這差事辦得體體麵麵!”
你就等著當活太監吧,謝沉安。
謝雲舟在麵罩下冷笑,心裏舒坦了半分。
此時,雲夢蘿正一邊走一邊揉肚子,衝著謝沉安喊:
“師兄!聽說這鎮上有家酒樓的醉鵝可是一絕,今晚咱們去點兩盤吧?”
謝沉安冷冷睨了她一眼,聲音清平:
“你自己去,阿梨想吃些清淡的。”
“哎?清淡……”
雲夢蘿嘴一撇,嘟囔道,“就知道疼師嫂,算了,我自個兒吃去!”
她氣呼呼地轉頭出門,正合了謝沉安的心意。
他在一樓雅座坐定,手在桌下悄悄勾住江梨的柔荑:
“阿梨,舟車勞頓,晚間我為你揉揉腰。”
江梨臉頰發燙,細聲應著:
“聽夫君的。”
謝沉安正待摩挲那細嫩的指尖,一隻熱氣騰騰的紫銅火鍋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兩人手邊的桌麵上。
“哎喲喂!兩位客官!咱們小店今日特供的銅鍋到了!”
店小二滿頭大汗地插進兩人中間,手裏的長嘴壺揮舞得虎虎生威,“這湯底得現澆,燙著吶!客官您手往回收收!”
謝沉安被迫鬆開手,冷眼瞧著這突然冒出來的冒失鬼。
“我們沒點這鍋。”
謝沉安聲音有些發沉。
“瞧您說的,這是咱們掌櫃的見兩位神仙眷侶,特意送的!”
店小二一邊澆湯,一邊故意把桌子抹得震天響,
“客官您這杯子挪挪,哎呀,這邊也有灰!”
謝沉安抿著唇,眼底劃過一絲不悅。
他等小二折騰完,剛想重新去牽江梨的手,隔壁桌突然坐下兩個大漢。
那是謝雲舟雇來的本地潑皮,此刻正拍著桌子大聲劃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兄弟你不行啊,你家婆娘跟人跑啦!”
江梨被嚇得一縮肩膀,小聲說:
“夫君,這裏有些吵。”
謝沉安按了按眉心。
這些凡人今日怎的如此聒噪?
他麵上不動聲色,溫言安慰:
“無妨,吃完我們就上樓。客房裏安靜。”
【哈哈,哥哥被吵得眉毛都在跳!】
熊熊在江梨腦海裡笑得打滾,
【這些大叔叫得好帶勁哦,比村裏的任大嬸還能吵!】
謝雲舟蹲在對麵的酒樓二層,正拿著個凡人買的千裡鏡盯著這一幕。
叫!使勁叫!最好把嗓子都叫廢了!
隻要能讓那偽君子心裏不痛快,本座回頭再賞你們二十兩!
飯後,謝沉安帶江梨回了天字號房。
門窗鎖緊,室內燃起了安神的梨香。
謝沉安回過頭,月色斜映,阿梨正坐在床邊解著騎裝的窄袖釦子,露出纖細的一截皓腕。
空氣開始發粘。
謝沉安喉結動了動,大步走過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
“夫君……還沒洗澡呢。”
江梨聲音軟軟地往他懷裏依。
“不急,我陪阿梨一起洗。”
謝沉安的唇貼在她頸側,氣息灼熱。
他的手剛探進那柔嫩的領口,大掌正待放肆。
“砰砰砰!”
緊迫的敲門聲像驚雷一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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