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安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身形晃了晃,虛弱地靠在了江梨的身上。
彷彿受了極重的內傷。
“咳……咳咳……”
他發出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正是他剛剛才故意咬破舌尖弄出來的。
謝雲舟:“……?”
沈星瀾:“……??”
兩人都看傻了。
打都沒打,碰都沒碰到一下,怎麼就吐血了?!
碰瓷?
謝雲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沒想到,他這個向來自詡清高孤傲、正道標杆的親弟弟,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夫君!”
江梨果然上當了。
她看到謝沉安“吐血”,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方纔對謝雲舟那點莫名的熟悉感,瞬間被對自家夫君的擔憂沖得一乾二淨。
她慌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哭著問:
“夫君,你怎麼了?你哪裏受傷了?”
“我沒事……”
謝沉安虛弱地搖了搖頭,靠在她肩上喘著氣,“兄長修為高深,我……”
他這番話,言下之意就是:我被兄長打傷了。
江梨猛地回頭看向謝雲舟。
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戒備和敵意。
她對著謝雲舟哭著喊道:
“你為什麼要打我夫君!你這個壞人!”
“我沒有!”
謝雲舟簡直要氣炸了,他指著謝沉安手都在抖,
“小梨花,你別信他!我什麼時候碰過他了?!他那是裝的!”
江梨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再看看懷裏“奄奄一息”的夫君。
心中那桿天平,瞬間徹底傾斜。
“你還想打他?!”
她見謝雲舟又提起了劍,想也不想,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將高大的謝沉安擋在了自己那小小的身軀後麵,
“不許你傷害他!”
她轉過頭對著謝沉安,滿眼心疼地說:
“夫君,你別怕,我保護你!”
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謝雲舟。
比剛才她跑向謝沉安,還要痛上一萬倍。
她不記得他了。
她把他當成了敵人。
她要保護那個騙子。
“哈……哈哈哈哈……”
謝雲舟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與自嘲。
他赤紅著雙眼,提起耀月劍,就要朝那個還在裝模作樣的謝沉安砍過去。
他想殺了謝沉安,殺了這個卑鄙無恥的偽君子。
“雲舟,夠了!”
沈星瀾一把拉住了他即將失控的手臂。
“你放開我!讓我砍死這個不臭要臉的!”
謝雲舟已經被謝沉安氣得失去了理智。
“雲舟!你看清楚,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星瀾連忙在他耳邊低聲勸道,
“她隻認謝沉安。你現在動手,就是中了你弟弟的計,隻會嚇到她,讓她離你更遠!”
“那我就殺了他!”
謝雲舟低吼。
“然後呢?讓她恨你一輩子嗎?”
沈星瀾加重了力道。
他很頭疼,更何況殺不殺得了還是個問題啊。
謝雲舟看著那個用瘦弱的身體,死死護著他弟弟的江梨。
看著她眼中對自己的全然的戒備與陌生。
手中劍一滯。
這一刻他絲毫不懷疑沈星瀾的話。
沈星瀾抓住時機,繼續勸道:
“你聽我說,現在不是時候。我們先回去,回去找忘塵丹的解藥。
隻要她恢復了記憶,你弟弟的一切謊言,便不攻自破!”
沈星瀾的話終於讓謝雲舟恢復了一絲理智。
是啊
解藥。
隻要她想起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謝雲舟看著那個躲在江梨身後,正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謝沉安。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殺意。
最終。
他又深深地看了江梨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不甘、痛苦和眷戀。
“我還會再來的。”
謝雲舟留下一句淬了冰的話。
隨即拉著沈星瀾,消失在了夜色中。
謝雲舟和沈星瀾走後。
院子裏,終於恢復了平靜。
江梨連忙扶著還在“虛弱”地喘息的謝沉安進了屋。
她讓他躺在床上。
自己則手忙腳亂地從箱子裏翻出之前那個“道士”給的神葯。
江梨取出一粒,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江梨才終於鬆了口氣。
可心裏的疑問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坐在床邊,看著閉目養神的謝沉安。
還是忍不住小聲地問道:
“夫君,為什麼你的兄長……和夢裏的你一樣,喚我小梨花……”
“他……為什麼說是我的夫君?”
“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他?”
謝沉安看著她那雙寫滿迷茫與探究的清澈眼眸,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她緊緊地摟入懷中。
“夜深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你身子不好,先睡覺。”
“可是……”
“沒有可是。”
他打斷她,將她嚴嚴實實地按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旋。
“等明日睡醒了,為夫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現在,睡覺。”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一絲危險的威脅。
“若是睡不著……我們就做點別的,直到你累得睡著為止。”
“不……不要……還沒消腫……”
江梨嚇得連忙搖了搖頭,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心中裝著一個天大的疑問,這一覺,她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
江梨就醒了。
她睜開眼,便對上謝沉安那雙深不見底的灰色眼眸。
他似乎一夜未睡,就那麼靜靜地看了她一夜。
江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聲地喚他:“夫君……”
謝沉安沒有說話,隻是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然後起身為她準備早飯。
這頓早飯,吃得異常沉默。
江梨幾次想開口,都被謝沉安用“食不言”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她隻能心急如焚地扒拉著碗裏的白粥,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早飯,謝沉安收拾好碗筷。
他才終於拉著她,重新坐回床邊。
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謝沉安反握住她微涼的手,十指緊扣。
他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極其痛苦的往事。
終於。
他抬起頭,用一種江梨從未聽過的語氣,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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