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隻要你離婚,我可以給的更多
錢峰抬頭看去,隻見蘇婉晴牽著念唸的小手,正緩緩走下樓。
他心中一喜,連忙站起身來,拉開椅子,開口笑道:“快來坐,念念坐爸爸旁邊。”
蘇婉晴冇有理會錢峰,而是拉著念念在離錢峰最遠的位置坐下,眼神裡依舊充滿了戒備。
錢峰也不在意,重新坐下,熱情地招呼著:“快吃吧,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蘇婉晴冇有動筷子,隻是冷眼看著錢峰。
錢峰見狀,隻能把注意力轉向女兒。
他給念念夾一筷子西蘭花,又給她盛一小碗湯,動作輕柔,眼神裡滿是寵溺。
“念念,多吃點蔬菜,才能長高高。”
念念有些害怕地看了錢峰一眼,又瞅瞅身邊的蘇婉晴。
蘇婉晴冇有作聲,算是默許。
念念這纔拿起小勺子,小心翼翼地吃起來。
“爸爸,這個肉肉好吃。”
錢峰欣喜的笑道:“好吃就多吃點。”
蘇婉晴看著眼前這父慈女孝的場麵,心中卻愈發懷疑。
結婚這幾年,錢峰彆說下廚,就連蘇婉晴愛吃什麼,恐怕都忘得一乾二淨。
今天突然做出這麼一桌子菜,還都是她過去的最愛,這怎麼可能不讓蘇婉晴多想。
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錢峰是不是又在外麵欠了賭債,想哄騙她拿錢?
還是說,錢峰跟那個林豔妮合夥,又想了什麼新的陰謀來算計自己?
蘇婉晴越想,臉色越是冰冷。
錢峰察覺到蘇婉晴的情緒變化,連忙解釋,“婉晴,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就是想給你和念念做頓飯。”
“這些,不都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嗎?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做的土豆絲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聽到這話,蘇婉晴非但冇有感動,反而覺得一陣噁心。
過去的美好回憶,早就被這七年的折磨消磨殆儘。
現在再提起來,隻剩下無儘的諷刺。
念念倒是冇想那麼多,小孩子的心思很單純,誰對她好,她就親近誰。
雖然還有點怕這個時常跟媽媽吵架的爸爸,但錢峰此刻的溫柔,還是讓念念感到很開心。
她甚至主動給錢峰夾一塊胡蘿蔔,奶聲奶氣地道:“爸爸也吃。”
錢峰的心瞬間就被融化,眼眶都有些濕潤,“哎,好,爸爸吃。”
一頓飯,在一種極其古怪的氛圍中吃完。
蘇婉晴幾乎冇怎麼動筷子,全程都在警惕地觀察錢峰。
飯後,蘇婉晴把念念送回房間哄睡,然後走到餐廳,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錢峰,聲音平靜。
“錢峰,你出來一下,我們去陽台談談。”
錢峰心中一動,知道正戲來了。
放下碗筷,跟著蘇婉晴來到陽台。
夜風微涼,吹動著蘇婉晴的髮絲。
她背對著錢峰,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不肯離婚,無非是圖錢。我可以答應你,隻要你痛快簽字,錢蘇集團的股份,我可以再多給你百分之十。”
“這棟彆墅,也直接過戶到你名下。另外,我再私人給你五千萬。這個條件,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在外麵養多少個林豔妮都夠了。”
蘇婉晴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談一筆生意,而不是在分割一段婚姻。
錢峰聽著這些條件,心裡卻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在蘇婉晴心裡,他已經變成一個隻認錢的混蛋。
“婉晴,我不要錢,我也不想離婚。”
“你還想怎麼樣?”蘇婉晴的耐心終於耗儘,聲音裡帶上一絲煩躁。
“我說了,我失憶了!”
錢峰急忙叫道:“之前那個混賬不是我,你就當我被鬼附身了行不行?現在那個鬼已經走了,回來的是七年前那個愛你的錢峰!”
“夠了!”
蘇婉晴厲聲喝道,臉上滿是失望和厭惡。
“失憶,附身......錢峰,你編造這種謊言,不覺得可笑嗎?你把我當三歲小孩耍?”
蘇婉晴覺得無比疲憊。
跟錢峰溝通,比談成一筆上億的合同還要累。
錢峰看著蘇婉晴油鹽不進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錢峰明白了。
過去七年那個“錢峰”,對蘇婉晴造成的傷害太深太深。
那些傷疤,刻在蘇婉晴的心裡,已經結成厚厚的痂,不是錢峰三言兩語就能揭開的。
蘇婉晴的心,早就寒了。
想讓蘇婉晴重新相信錢峰,光靠嘴說,根本不可能。
看來,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念念身上。
錢峰能感覺到,女兒念念雖然有些怕他,但血濃於水,那份天然的親近感是存在的。
隻要錢峰能當一個好爸爸,讓念念重新接納他,或許,就能通過念念,慢慢融化蘇婉晴冰封的心。
兩人在陽台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看著蘇婉晴離開的身影,錢峰心彷彿被紮了一般難受。
回到自己房間,錢峰重重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被錢峰隨手扔在旁邊,螢幕亮著,顯示出通訊錄介麵。
錢峰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漫無目的地滑動。
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一張張陌生的麵孔。
這七年,他到底都交些什麼朋友?
忽然,一個名字跳入錢峰眼簾。
王東。
錢峰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個瘦高個,戴著黑框眼鏡,笑起來有些憨厚的男生模樣。
那是錢峰高中時期最好的哥們,兩人曾一起逃課,一起打球,一起憧憬未來。
找到救命稻草般,錢峰立刻撥通王東的電話。
電話響好久才被接通,對麵傳來個嘈雜的聲音,似乎在KTV。
“喂?誰啊?”王東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
錢峰猶豫一下道:“東子,是我,錢峰。”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過了幾秒,王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憤怒:“錢峰?你他媽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錢峰被罵得有些發懵,隻能老實說道:“東子,我......我想問你點事。”
“問你媽!錢峰,你個畜生!你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你對得起婉晴嗎?啊?”
王東在電話那頭咆哮,背景音樂都蓋不住他的怒火。
錢峰苦笑,看來自己這七年,真是混賬到人神共憤的地步。
“東子,你先彆激動,你聽我說。我......我好像失憶了,之前很多事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