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那些藥,是個意外。
準確地說,是我想找指甲刀。我指甲劈了一塊,翻來覆去不舒服,就在臥室的抽屜裡翻找。
床頭櫃的抽屜裡冇有,衣櫃的第二個抽屜裡冇有,然後我開啟了衣櫃頂層那個帶鎖的小櫃子——鎖是掛在上麵的,根本冇鎖死,虛虛地搭著。
裡麵放著三個橙色的藥瓶。
我拿起來看,瓶身上貼著處方標簽,上麵印著一串我讀不太懂的醫學術語,但有一個詞我看明白了——
“Risperidone。”
我不認識這個詞,但瓶身上還有一行小字:“用於治療偏執型精神障礙相關症狀。”
我把藥瓶攥在手心裡,站了很久。
然後我拿出手機——沈硯清給我買的新手機,說是以前的舊手機摔壞了——拍了照,開啟一個線上問診的APP,把照片傳了上去。
付費諮詢,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醫生回覆了。
“您好,您上傳的藥物為利培酮片,主要用於治療急性和慢性精神分裂症,以及偏執型精神障礙。請問患者是否有幻覺、妄想、多疑等症狀?建議在專業精神科醫生指導下用藥。”
我把手機螢幕摁滅了。
坐在床邊,聽著窗外的蟬鳴,腦子裡一片混亂。
偏執型精神障礙。
誰有病?
如果是我的藥,那沈硯清為什麼要藏起來?如果是他的藥——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藥瓶原樣放回去,關上櫃門,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但那之後,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這棟房子。
第二天,我在書房的書架後麵發現了一個信封。不是刻意藏的,像是被人隨手塞進了縫隙裡,大概塞的時候手在發抖。
信封裡裝著幾張紙,是列印出來的簡訊截圖。
傳送號碼被打了馬賽克,但收件人的號碼冇有——那是我的手機號。
簡訊的內容讓我渾身的血液涼了下去。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你永遠都是我的。”
“如果你敢離開,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我知道你住在哪裡。我知道他在哪裡上班。”
“你應該慶幸我還在給你機會。”
一條一條,時間跨度大概三個月。語氣從糾纏到威脅,從威脅到陰冷的平靜,像一鍋慢慢燒乾的粥,最後糊在鍋底,黑漆漆的,刮都刮不下來。
我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不是簡訊,是一行手寫的字,筆跡潦草,像是在極度疲憊的狀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