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總部的大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陳磊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麵孔——有各門派的長老,有高校的校長,有教育部的官員,還有幾十個年輕的麵孔,是各地推薦的“玄術苗子”。
今天是“玄術人才培養計劃”的啟動會。
這個計劃,陳磊想了三年,籌備了兩年,今天終於要落地了。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商量一件事——怎麼把玄術,係統地教給年輕人。”
台下安靜下來。
“過去這些年,咱們收徒的方式,一直很傳統。師父看中了,收進門,手把手教。好的方麵是感情深,壞的方麵是效率低。一個師父一輩子能帶幾個徒弟?十個?二十個?全天下想學玄術的年輕人有多少?幾萬,幾十萬。”
他頓了頓。
“所以,咱們得換一種方式。”
旁邊的蘇晴站起來,調出一份PPT。
“經過兩年的籌備,我們已經和全國十七所高校達成合作意向。從明年開始,這些高校將開設玄術相關專業,包括玄醫、靈脈保護、玄術科技、玄術文化傳播四個方向。”
PPT上顯示出各高校的名字和合作專業。清北大學、華中醫科大學、西北工業大學、南方科技大學……都是國內頂尖的學校。
“學製四年,前兩年學基礎課,後兩年分專業。畢業後發正式的學歷學位證書,可以考公務員,可以進企業,也可以加入聯盟。”
台下響起一陣議論聲。
一個老道士舉手:“蘇主任,這學歷學位,國家承認嗎?”
蘇晴點點頭。
“承認。教育部已經正式批準了。玄術被列為‘交叉學科’,可以授予學士、碩士、博士學位。”
另一個高校校長舉手:“師資怎麼解決?我們學校可沒有懂玄術的老師。”
陳磊接過話。
“師資,我們來出。聯盟會選派經驗豐富的長老和弟子,到各高校擔任客座教授。同時,我們會編寫統一的教材,保證教學質量。”
他看向那些年輕的麵孔。
“你們,是第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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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學員,一共三百人。
他們來自全國各地,有玄門世家的子弟,有普通高中的畢業生,有已經工作幾年的年輕人。年齡最小的十七歲,最大的三十二歲。
開學那天,三百人坐在清北大學的大禮堂裡,聽著台上那些大人物講話。有人聽得認真,有人低頭玩手機,有人和旁邊的同學小聲聊天。
念安坐在第一排,代表聯盟執法隊來參加開學典禮。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那些年輕的臉,想起十年前自己剛加入執法隊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像他們一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試試。
“念安隊長,”旁邊的校長小聲說,“你給孩子們講幾句?”
念安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他走上台,站在講台後麵,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
“各位,”他開口,“歡迎你們。”
台下安靜下來。
“你們是第一批。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們沒有師兄師姐可以問,沒有前輩的經驗可以參考。你們走的每一步,都是新路。”
他看著那些眼睛。
“但這也意味著,你們是開創者。你們學的東西,以後會成為教材。你們犯的錯,以後會成為教訓。你們走的路,以後會成為方向。”
他頓了頓。
“這條路不好走。但既然你們來了,就好好走。”
台下響起掌聲。
念安走下台,回到座位上。
旁邊的校長小聲說:“講得不錯。”
念安搖搖頭。
“不是講得好。是這些話,我自己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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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課,是“玄術概論”。
講課的是清虛道長。八十多歲的人了,站在講台上,精神矍鑠,聲音洪亮。他一開口,台下就安靜了。
“同學們,今天給你們講玄術。什麼是玄術?簡單說,就是利用天地之力的方法。”
他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玄,術。
“玄,是看不見的。術,是看得見的。玄術,就是把看不見的天地之力,變成看得見的效果。”
台下有人舉手。
“道長,天地之力是什麼?”
清虛道長看著他。
“你覺得是什麼?”
那個學生想了想。
“能量?”
“對了一半。”清虛道長笑了,“能量,是物理學裏的概念。天地之力,是玄學裏的概念。它們說的可能是同一樣東西,但觀察的角度不同。”
他又寫下幾個字:靈脈,符咒,陣法。
“這就是玄術的三個核心。靈脈是來源,符咒是工具,陣法是方法。以後四年,你們要學的,就是這三樣。”
另一個學生舉手。
“道長,學這些有什麼用?”
清虛道長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有什麼用?”
那個學生想了想。
“可以……治病救人?”
“可以。”
“可以保護環境?”
“可以。”
“可以……抓壞人?”
“也可以。”
清虛道長走到講台前,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
“同學們,玄術能做的事,比你們想像的要多。但能做什麼,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們用這些東西,去做什麼。”
他頓了頓。
“心正,術正。心邪,術邪。這是玄術的第一條規矩,也是最後一條規矩。”
台下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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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學期結束,三百個學生,留下了兩百八十三個。
十七個人退學了。有的覺得太難,有的覺得沒意思,有的覺得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剩下的兩百八十三個,繼續往下走。
第二學期,他們開始分專業。
選玄醫的最多,一百二十個。選靈脈保護的,八十個。選玄術科技的,五十個。選玄術文化傳播的,三十三個。
分完專業,課程更難了。
玄醫專業的學生,要學中醫基礎,要學西醫解剖,要學符咒治療,要學針灸技巧。每天從早到晚,課排得滿滿當當。
靈脈保護專業的學生,要學地質學,要學氣象學,要學靈脈監測,要學陣法佈置。週末還要去野外實習,爬山涉水,累得半死。
玄術科技專業的學生,要學電子工程,要學材料科學,要學符咒原理,要學裝置研發。天天泡在實驗室裡,頭髮一把一把地掉。
玄術文化傳播專業的學生,要學傳播學,要學新媒體,要學玄術歷史,要學文案寫作。寫不完的稿子,拍不完的視訊,改不完的方案。
累是累,但沒人抱怨。
因為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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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第一批學員開始實習。
玄醫專業的去了玄醫堂,跟著林小梅和她的團隊,每天接診上百個病人。一開始手忙腳亂,後來慢慢熟練,再後來能獨立處理一些常見病。
靈脈保護專業的去了各地的靈脈節點,跟著巡邏隊,爬山涉水,監測資料,維護陣法。最遠的一個去了南極,跟著陳磊他們跑了一趟,回來瘦了二十斤,但眼睛亮得嚇人。
玄術科技專業的去了技術部,跟著念福念貴,研發新裝置。有人參與了靈脈監測儀的升級,有人參與了能量轉化器的改進,還有人開始獨立設計小專案。
玄術文化傳播專業的去了蘇晴那裏,幫著運營公眾號,拍短視訊,寫宣傳稿。有人拍的視訊播放量破百萬,有人寫的文章被人民日報轉載,還有人的漫畫開始在雜誌上連載。
實習結束,兩百八十三個學生,全部通過了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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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天,陳磊親自給他們頒發了畢業證書。
他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想起兩年前他們剛入學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好奇,什麼都想試試。
現在他們懂了,會了,可以自己走了。
“同學們,”他開口,“你們是第一批。”
台下安靜下來。
“兩年前,我告訴你們,這條路不好走。兩年後,你們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瞭,這條路是可以走的。”
他看著那些眼睛。
“現在,你們畢業了。可以走了。可以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去你們想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
“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一件事。”
“不管你們去哪兒,做什麼,心要正。心不正,術再高也沒用。”
台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長。
陳磊站在台上,看著那些年輕的臉,眼眶有點熱。
他想起爺爺當年說的話。
“玄門之道,在於守護。守護一方水土,守護一方生靈,守護人心中的善念。”
現在,這些話,要交給這些年輕人了。
交給這兩百八十三個剛畢業的學生。
交給那些還在路上、還沒走到終點的後來者。
一代一代,薪火相傳。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