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靈脈保護計劃啟動一個月後,陳磊在聯盟總部召開了一場特殊的會議。
會議的主題是“玄術融世進階方案”。光聽名字就知道不是小事——陳磊想把符咒技術大規模應用到基建、環保、醫療這些民生領域,讓玄術真正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會議定在上午九點,陳磊八點半就到了。
他現在的身體比三個月前好多了。雖然還得靠靈脈重塑係統撐著,但那套係統和全球靈脈網路共振後,就像有了取之不盡的能量來源。林小梅說這是個奇蹟,科學解釋不了,但既然發生了,就好好珍惜。
陳磊珍惜的方式就是——繼續幹活。
會議室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墨塵坐在老位置,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方案書,正拿筆在上麵勾畫。蘇晴在除錯投影裝置,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林小梅穿著白大褂坐在角落,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眼睛半閉著養神——她昨晚又熬到淩晨,處理一個從歐洲轉來的疑難病例。
念安坐在父親旁邊,麵前也放著一份方案書。他現在是聯盟執法隊隊長,但這種戰略級別的會議,陳磊堅持讓他參加。
“爸,”念安小聲說,“聽說清玄觀和青雲宗那邊對這次方案有點意見。”
陳磊點點頭:“知道。所以纔要開會。”
“他們會來嗎?”
“會。”陳磊說,“不來也得來。”
話音剛落,會議室門被推開,一群人魚貫而入。
打頭的是清玄觀的清虛道長,七十多歲,白髮白須,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裏握著那根跟了他五十年的拂塵。他身後跟著青雲宗的青雲長老,六十齣頭,身材魁梧,一身玄色勁裝,走路帶風。
再往後是各門派的代表,青城派、崆峒派、峨眉派……大大小小十幾個門派,都派了人來。
會議室一下子熱鬧起來。互相寒暄的、找座位的、小聲議論的,各種聲音混在一起。
陳磊站起身,迎向清虛道長和青雲長老。
“清虛道長,青雲長老,一路辛苦。”
清虛道長擺擺手,沒說話,找了個位置坐下。青雲長老倒是點了點頭,但表情也不太好看。
陳磊沒在意,回到自己的位置。
九點整,會議開始。
蘇晴先做彙報。她用三十分鐘詳細介紹了“玄術融世進階方案”的內容:把符咒技術應用到建築工程,用“固基符”提升建築抗震等級;應用到環境保護,用“凈化符”處理工業汙染;應用到醫療健康,用“安神符”“益氣符”輔助治療慢性病;應用到農業生產,用“生長符”提升作物產量……
每一項都有詳細的資料支撐,有試點專案的效果對比,有成本收益分析。
蘇晴講完後,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然後清虛道長開口了。
“蘇主任的方案做得很細緻。”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老朽想問一句——這些符咒用在民生領域,消耗的靈力從哪來?會不會導致靈脈負擔加重?”
蘇晴早有準備:“我們的測算顯示,民生領域的符咒消耗量,隻佔靈脈總產能的千分之三左右。而且大部分符咒用的是低階靈力,可以通過陣法迴圈再生,不會對靈脈造成不可逆的負擔。”
“千分之三。”青雲長老接過話頭,“現在千分之三,以後呢?等老百姓習慣了符咒的好處,需求量會不會翻倍?翻十倍?到時候靈脈能撐住嗎?”
這個問題更尖銳了。
陳磊開口了:“青雲長老的擔心有道理。所以我們方案裡專門有一章講‘需求管控’——所有符咒使用都要登記備案,建立配額製度,根據靈脈產能動態調整。我們不會讓需求量失控。”
“管控?”青雲長老冷笑,“你們聯盟現在連全球靈脈都管上了,當然想怎麼控就怎麼控。”
這話火藥味就重了。
念安皺了皺眉,想說什麼,被陳磊用眼神製止。
“青雲長老,”陳磊的語氣依然平和,“聯盟成立的目的不是管誰,是保護靈脈。這一點,從第一天起就沒變過。”
“保護靈脈?”青雲長老站起身,“你們把符咒滿世界推廣,讓普通人也能用,這叫保護靈脈?靈脈是天地靈氣所聚,是玄門根基,不是讓你們拿去換錢的!”
“沒人拿它換錢。”墨塵忍不住了,“方案裡寫得清清楚楚,所有民生應用都是公益性質,不收一分錢。”
“不收錢?那你們圖什麼?”
“圖什麼?”墨塵也站了起來,“圖老百姓日子過得好一點,圖那些常年失眠的老人能睡個安穩覺,圖那些體弱多病的孩子能少進幾次醫院。這不行嗎?”
兩人針鋒相對,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清虛道長抬起手,示意青雲長老坐下。他看向陳磊,緩緩說:
“陳會長,老朽不是反對玄術造福百姓。老朽擔心的是——玄術入世,會不會把玄門的路走歪了?”
陳磊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我清玄觀立派八百年,歷代祖師傳下來一句話:‘玄者,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什麼意思?玄術之所以為玄術,就在於它和世俗保持距離。一旦過度介入世俗,玄就不再是玄了。”
他頓了頓:“你們這些符咒,用在治病救人上,老百姓當然高興。可高興之後呢?他們會覺得符咒和感冒藥沒什麼區別,會忘了符咒背後有靈脈、有陣法、有道行。到最後,玄術就真的變成了‘另一種技術’,和電飯煲、洗衣機沒什麼兩樣。”
“那又怎樣?”林小梅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小梅平時話不多,開會也很少發言,但此刻她站起來,直視清虛道長。
“道長,我在玄醫堂幹了五年,治過的病人少說也有七八千。這些人裡,有聯盟弟子,有普通百姓,有老人,有孩子。他們來找我看病,不會問‘這是玄術還是醫術’,他們隻想知道‘能不能治好’。”
“我給他們用符咒,用針灸,用湯藥。治好之後,他們感謝我,感謝聯盟。但我不需要他們感謝,我隻需要他們健康。”
她頓了頓:“如果符咒能讓他們健康,能和感冒藥一樣普及,那我覺得,這纔是玄術該走的路。不是高高在上讓人仰望,是走進生活讓人受益。”
會議室安靜了。
清虛道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林主任,”他最後說,“你是個好醫生。但好醫生,不一定懂玄門之道。”
“也許吧。”林小梅說,“但我知道,病人等不起。那些失眠的老人等不起,那些體弱的孩子等不起。他們不需要我們坐在山上討論‘玄門之道該怎麼走’,他們隻需要有人能幫他們。”
說完,她坐下了。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青雲長老想說什麼,被清虛道長抬手製止。老道士閉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看著陳磊。
“陳會長,你的意思呢?”
陳磊站起身。
“各位,”他說,“我理解大家的擔心。玄門傳承千年,靠的就是守住根本。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
他走到窗邊,看向外麵。
“但我也知道,時代變了。一百年前,靈脈隻在深山老林裡,普通人一輩子接觸不到。現在呢?城市裏到處都是靈脈節點,靈氣在城市上空流動,普通人每天呼吸的空氣裡都有靈氣。”
“這不是我們主動推廣的,是時代發展的結果。既然普通人已經生活在靈氣裡,那我們憑什麼不讓他們用符咒?憑什麼不讓他們享受靈脈帶來的好處?”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所有人。
“我爺爺當年教我一句話:‘玄門之道,在於守護。守護一方水土,守護一方生靈,守護人心中的善念。’這句話我記了三十年。”
“守護水土,我們做了。守護靈脈,我們做了。現在該守護什麼?守護人心中的善念。”
“怎麼守護?讓老百姓過得更好一點。讓失眠的老人能睡著,讓體弱的孩子少生病,讓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人能喘口氣。”
“這不是背離玄門之道,這正是玄門之道。”
他走回座位,坐下。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清虛道長看著他,眼神複雜。青雲長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清虛道長站起身。
“陳會長,”他說,“你的話,老朽聽進去了。但老朽還是那句話——玄術入世,風險太大。不是老朽頑固,是老朽見過太多玄門因此衰落的例子。”
他頓了頓:“這樣吧,清玄觀暫時不支援,也不反對。你們先試點,三年後,老朽再看結果。”
說完,他朝陳磊點點頭,轉身離開。
青雲長老和其他幾個門派的代表也跟著走了。
會議室裡一下子空了一半。
墨塵嘆了口氣:“還是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陳磊說,“是觀望。他們要看試點效果,效果好,自然就支援了。”
“那效果要不好呢?”
陳磊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說明我們的方案有問題,需要調整。不是玄術入世這條路走不通,是我們的走法不對。”
他看向窗外。
“清虛道長說得對,玄術入世風險大。但風險大就不走了?當年爺爺一個人守著靈溪穀,風險也大,不是照樣走過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留下的幾個人。
“繼續。該試點試點,該推進推進。有問題就解決問題,有困難就克服困難。三年後,讓清虛道長自己看結果。”
墨塵點點頭,重新拿起方案書。
蘇晴調出下一份材料。
林小梅喝了口已經涼了的茶。
念安看著父親,突然覺得,這條路雖然難,但有人在前麵走,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窗外,陽光正好。
新的一程,就這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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