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離開後的第二天,陳磊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個精緻的木盒,裏麵裝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赤紅色晶石,還有一封信。
“陳會長台鑒:此乃‘炎陽晶’,乃地火精華凝聚而成,蘊含純凈陽火之力,贈予會長,聊表謝意。火之一道,貴在平衡。與君一席談,勝修十年功。他日若有所成,必再來拜訪。赤炎敬上。”
陳磊拿起那塊炎陽晶,入手溫熱但不燙手,晶石內部彷彿有液體般的火焰在緩緩流動,美輪美奐。他能感覺到,這晶石中蘊含的陽火之力極其純凈,沒有一絲邪氣。
“他這是真心想改邪歸正了。”陳磊對林秀雅說。
“這石頭很貴重吧?”林秀雅有些擔心,“收這麼重的禮,合適嗎?”
“朋友相贈,心意更重要。”陳磊把晶石收好,“而且這晶石對我修鍊有幫助。我主修水符,但五行講究平衡,火之力能助我理解陰陽相濟的道理。”
他把炎陽晶放在書房的書架上,和月華石放在一起。一紅一白,一陽一陰,相映成趣。
接下來的日子,陳磊繼續養傷和修鍊。有炎陽晶輔助,他恢復得很快,一個月後,傷勢基本痊癒,修為也鞏固在玄師中期。
這天,他正在書房研究《上古符咒考》裏關於“通天符”的記載,手機響了,是安德森打來的。
“陳會長,有個好訊息!”安德森的聲音透著興奮,“艾米麗的聖火印,徹底清除了!醫生說她的身體完全恢復正常了!”
“太好了!”陳磊也為他高興,“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想帶艾米麗離開美國,換個環境。”安德森說,“聖火教解散了,但還有些餘黨不甘心,可能會找我們麻煩。我想……去加拿大,或者澳大利亞。”
“如果需要幫忙,儘管開口。”陳磊說,“協會在海外也有些關係,可以幫你安頓。”
“謝謝陳會長,您已經幫我們太多了。”安德森感激地說,“對了,還有件事……赤炎教主,哦不,赤炎先生,他來找過我。”
“哦?他說什麼?”
“他說要解散聖火教,把教產全部變賣,成立一個‘五行能量研究會’。”安德森說,“他問我願不願意加入,我說要考慮考慮。陳會長,您覺得……可以相信他嗎?”
陳磊想了想:“從我和他的接觸來看,他是真心想改變。但具體情況,還要你自己判斷。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先觀望一段時間。”
“我明白了,謝謝您。”
結束通話電話,陳磊繼續研究通天符。這種符咒能與天地靈氣共鳴,大幅增強其他符咒的威力,但畫法極其複雜,對靈力控製的要求也極高。
他嘗試畫了幾次,都失敗了。不是符文結構出錯,就是靈力注入不均勻。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符咒畫成了,但啟用時隻引動了一點點靈氣,遠達不到“通天”的效果。
“看來還是修為不夠。”陳磊放下符筆,“至少要玄師後期,才能完全掌握。”
他走到陽台,看著夜空中的星星。修鍊之路,漫漫長遠。但他不急,一步一個腳印,總會到達。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蘇晴,語氣急促:“會長,出事了!黑炎出現了!”
陳磊心中一凜:“在哪裏?”
“在雲南邊境!他襲擊了一個村子,搶走了一件法器,還打傷了好幾個村民!”蘇晴說,“當地玄門組織正在追捕,但黑炎很狡猾,逃進深山了。”
“通知各門派,準備支援。”陳磊立刻說,“我馬上來協會。”
“會長,您的傷……”
“已經好了。”陳磊穿上外套,“這次不能再讓黑炎逃了。”
他簡單跟林秀雅說了情況,林秀雅雖然擔心,但知道攔不住,隻能叮囑他小心。
協會裏,各門派的長老和精銳弟子已經集合完畢。陳磊看了下情報,黑炎搶走的是一件“噬靈鼎”,能吞噬生靈精氣,是件邪門法器。
“他搶這個幹什麼?”墨塵不解。
“可能是想煉製什麼邪術。”陳磊說,“不管他想幹什麼,必須阻止。這次我們主動出擊,不能再讓他禍害人。”
他快速分派任務:青雲宗和龍虎山的弟子正麵追擊,武當和峨眉從兩側包抄,清玄觀和協會弟子負責後勤和支援。他自己則帶著幾位長老,直撲黑炎可能藏身的地方。
飛機連夜飛往雲南。到達時已是淩晨,當地玄門組織的負責人已經在等他們了。
“陳會長,黑炎逃進野人山了。”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苗族漢子,叫龍大山,“那山裡地形複雜,毒蟲猛獸多,還有瘴氣,很難找。”
“再難也要找。”陳磊說,“他有噬靈鼎,多耽擱一天,就可能多害一條人命。”
眾人稍作休整,天亮後進山。野人山果然名不虛傳,古樹參天,藤蔓纏繞,幾乎沒有路。大家隻能一邊開路一邊前進。
走了半天,在一個山洞附近發現了痕跡——洞口的草叢有被踩踏的痕跡,還有殘留的邪術氣息。
“他可能在裏麵。”陳磊示意大家隱蔽。
他悄悄靠近山洞,開啟靈眼術探查。洞裏確實有人,而且不止一個——除了黑炎,還有幾個邪術師,正在圍著噬靈鼎施法。
鼎中冒著黑紅色的煙霧,煙霧裏隱約能看到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哀嚎。那是被吞噬的生靈精氣!
陳磊怒火中燒。他打了個手勢,各門派弟子立刻包圍了山洞。
“黑炎,出來!”陳磊喝道。
洞裏靜了一下,然後傳來黑炎的狂笑:“陳磊?你來得正好!我正缺一個玄師高手的精血來祭鼎呢!”
他帶著幾個邪術師走出山洞。一個月不見,黑炎看起來更憔悴了,眼窩深陷,但眼神更瘋狂。他手裏托著噬靈鼎,鼎中的黑紅煙霧翻滾著,散發出陰冷邪惡的氣息。
“黑炎,放下噬靈鼎,投降還來得及。”陳磊說。
“投降?做夢!”黑炎獰笑,“有這噬靈鼎在,我的力量無窮無盡!今天你們都得死!”
他念動咒語,噬靈鼎中湧出大量黑霧,化作幾十個骷髏頭,尖叫著撲向眾人。
“結陣!”各門派長老立刻指揮弟子結陣防禦。
陳磊則直撲黑炎。他知道,隻要毀了噬靈鼎,黑炎就不足為懼。
但黑炎早有準備。他咬破手指,在噬靈鼎上畫了個符文。鼎身亮起刺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鼎中傳出,瘋狂吸收周圍的靈氣和生命力。
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頓時感覺靈力流失,臉色發白。
“是噬靈咒!”一位長老驚呼,“他在用噬靈鼎吸收我們的靈力!”
陳磊也被吸力影響,但他有通靈石護身,暫時能抵擋。他加快速度,幾張雷符擲向噬靈鼎。
但黑炎用鼎一擋,雷符被吸收了,反而增強了噬靈鼎的力量。
“沒用的!”黑炎狂笑,“噬靈鼎能吸收一切能量,你的符咒越強,它就越強!”
陳磊咬牙。確實,普通攻擊對噬靈鼎無效。必須用特殊的方法。
他想起《玄真秘錄》裏記載的一種破邪方法——“天雷破邪”。不是用符咒引雷,而是用自身靈力溝通天地,引下真正的天雷!
但這方法極其危險,稍有不慎,施術者自己也會被天雷劈中。
顧不了那麼多了。
陳磊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念誦古老的天雷咒語。這不是《玄真秘錄》裏的,而是《上古符咒考》中記載的,更古老,也更強大。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威浩蕩,破邪誅惡!”
隨著咒語的吟誦,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匯聚,電閃雷鳴。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山穀。
黑炎臉色大變:“你……你要引天雷?你瘋了!天雷無眼,連你自己也會被劈死的!”
“那就一起死!”陳磊眼中閃過決絕。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複雜的符文,融入烏雲中。
“轟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從天而降,直劈噬靈鼎!
黑炎想躲,但天雷太快了,瞬間就劈中了噬靈鼎。
“不——!!!”
噬靈鼎炸成碎片,黑炎被炸飛出去,渾身焦黑。那幾個邪術師也被天雷波及,當場斃命。
但天雷的餘波也掃中了陳磊。雖然有通靈石和月華石護身,但他還是被震得吐血,單膝跪地。
“會長!”
“陳會長!”
眾人趕緊圍上來。陳磊擺擺手:“我沒事……去看看黑炎……”
黑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噬靈鼎被毀,他受到了嚴重的反噬,經脈盡斷,修為全廢。
陳磊走到他麵前:“黑炎,你輸了。”
黑炎睜著空洞的眼睛,慘笑:“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能贏……”
“因為邪不勝正。”陳磊說,“這個道理,你永遠不懂。”
黑炎還想說什麼,但一口氣沒上來,昏了過去。
“帶回去,嚴加看管。”陳磊對墨塵說。
處理完現場,眾人準備下山。但陳磊忽然感覺不對勁——他體內的靈力在劇烈波動,像要失控!
“會長,你怎麼了?”蘇晴發現他臉色不對。
“我……我要突破了……”陳磊艱難地說。
剛才引動天雷,雖然危險,但也讓他對天地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此刻,體內的靈力正在自發運轉,衝擊玄師後期的瓶頸!
“快,找個安全的地方!”玄清道長立刻說。
眾人找到一處平坦的山坡,圍成一圈為陳磊護法。陳磊盤膝坐下,全力引導體內暴走的靈力。
這一次的突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靈力像決堤的洪水,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陳磊咬牙堅持,按照《玄真秘錄》的心法,一點點梳理、引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中午到傍晚,從傍晚到深夜。
終於,在黎明時分,陳磊體內傳來“轟”的一聲輕響,彷彿有什麼枷鎖被打破了。靈力變得溫順而浩大,在經脈中順暢流轉。
玄師後期,成了!
陳磊睜開眼睛,眼中精光閃爍。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強了至少一倍!而且對靈力的控製達到了新的高度——心念一動,周圍的靈氣自然匯聚,如臂使指。
“恭喜會長!”眾人紛紛道賀。
陳磊站起身,感覺渾身輕鬆。他看著初升的太陽,心中充滿感慨。
這一戰,雖然危險,但值得。
不僅抓住了黑炎,毀掉了噬靈鼎,還突破到了玄師後期。
而且,通過引動天雷,他對“通天符”也有了新的領悟。也許不用等到玄師巔峰,現在就能嘗試畫了。
回程的飛機上,陳磊一直在思考。修鍊之路,果然是在實踐中成長。閉門苦修,永遠達不到真正的巔峰。
回到協會,他把黑炎移交給了國安部門。這次證據確鑿,黑炎至少要在特殊監獄裏關一輩子了。
至於噬靈鼎的碎片,陳磊讓協會的研究小組拿去分析,看能不能找到剋製這類邪器的方法。
晚上回家,林秀雅聽說了經過,又擔心又驕傲。
“你呀,總是這麼拚命。”她給陳磊盛湯,“不過這次突破是好事。玄清道長說,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你爺爺當年了。”
陳磊愣了一下:“爺爺……”
他想起了那個慈祥的老人。如果他看到今天的自己,會驕傲嗎?
會的吧。
因為他一直記得爺爺的教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要用所學,幫助更多人。
他做到了。
而且,會一直做下去。
夜深了,陳磊坐在書房裏,看著書架上的炎陽晶和月華石。
陰陽平衡,水火既濟。
這就是他的道。
也是他,永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