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協會的會議室。
陳磊坐在主位,玄清道長坐在他左手邊,墨塵、蘇晴和其他幾位協會高層坐在會議桌兩側。桌上擺著那本失而復得的《道德經》手抄本,還有從公墓挖出來的五本風水古籍。
氣氛有些凝重。
玄清道長一夜沒睡好,眼圈發黑,但眼神很堅定。他看著那本《道德經》,又看看其他幾本書,嘆了口氣:“沒想到,玄明那孩子……會走到這一步。”
“道長,這事不能全怪您。”陳磊安慰道,“路是他自己選的。我們給了他機會,但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我知道。”玄清點頭,“隻是……畢竟師徒一場,心裏不好受。陳會長,你說玄明會怎麼處理?”
“按照規矩,偷盜、使用邪術、勾結邪術組織,這三條哪一條都不輕。”陳磊如實說,“但考慮到他身患絕症,而且願意配合我們追查黑鴉,我會向聯盟申請,從輕處理。不過,廢去修為是免不了的,否則他以後還可能用邪術害人。”
玄清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頭:“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隻是……他的病……”
“協會的醫療部會儘力治療。”陳磊說,“雖然不能保證治好,但至少能減輕痛苦,讓他走得體麵些。”
“那就好,那就好。”玄清連連點頭,“謝謝陳會長,給我們清玄觀留了點顏麵。”
“道長客氣了。”陳磊把《道德經》推到他麵前,“這本書,物歸原主。其他的幾本古籍,我也會一一查清來歷,歸還給原來的主人。”
玄清小心翼翼地拿起《道德經》,像捧著失散多年的孩子。他翻開書頁,看著上麵熟悉的字跡,眼眶又紅了。
“這本書……跟了我五十年了。”他喃喃道,“師父傳給我的時候說,這是清玄觀的根,不能丟。我守了一輩子,沒想到差點毀在我手裏……”
“道長,現在不是找回來了嗎?”蘇晴柔聲說,“而且經過這次,我們會加強防護,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是啊。”陳磊說,“我已經讓人設計了新的防護陣法,過幾天就給各門派安裝。這套陣法結合了現代科技和傳統術法,不僅能防賊,還能記錄闖入者的氣息和影像,就算對方會穿牆術,也能留下痕跡。”
玄清感激地看著陳磊:“陳會長,你為玄門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清玄觀沒什麼能報答的,隻能說,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支援。”
“道長言重了。”陳磊笑笑,“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會議結束後,玄清帶著《道德經》回去了。陳磊把那五本古籍交給墨塵,讓他查清來歷,一一歸還。
“陳哥,玄明那邊……還要再審嗎?”墨塵問。
“不用了,他知道的都已經說了。”陳磊搖頭,“接下來,我們的重點是追查黑鴉。玄明隻是個小卒子,黑鴉纔是大魚。而且從玄明交代的情況看,黑鴉在找的東西,很可能跟地脈有關。”
“地脈?”墨塵皺眉,“他找地脈幹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陳磊說,“你安排一下,派人去查最近有沒有地脈異常的地方,或者有沒有人在地脈節點附近活動。特別是那些偏遠、人跡罕至的地方。”
“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協會忙得不可開交。一方麵要處理玄明的案子,一方麵要追查黑鴉,一方麵還要加強各門派的防護。
陳磊也沒閑著。他親自去了一趟清玄觀,幫忙佈置新的防護陣法。這套陣法是他結合《玄真秘錄》裏的古陣法和現代科技設計的,效果很好,但佈置起來也很複雜。
清玄觀上下都很感激。幾個年輕弟子圍著陳磊,問東問西,都想學這套陣法。
“陳會長,這個感應器是什麼原理啊?”一個二十齣頭的道士好奇地問。
“這是靈力感應器。”陳磊耐心解釋,“它能探測到異常的靈力波動,一旦有人用術法闖入,就會觸發警報。同時,這個攝像頭會啟動,拍下闖入者的影像。”
“那如果對方用隱身術呢?”
“隱身術隻能隱去身形,隱不去靈力波動。”陳磊說,“隻要是修鍊者,身上就有靈力,就會被探測到。除非對方是普通人,但普通人又不會穿牆術,進不來。”
“厲害啊!”年輕道士們嘖嘖稱奇,“這比以前的陣法先進多了!”
玄清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等陳磊佈置完,他走過來,遞上一杯熱茶:“陳會長,辛苦你了。”
“應該的。”陳磊接過茶,喝了一口,“道長,以後這套陣法會推廣到各門派,大家互相聯網,一處有異常,其他門派都能收到警報。這樣就能形成一張大網,讓那些小偷無處可逃。”
“這個想法好!”玄清贊同,“玄門各派以前都是各掃門前雪,現在有了聯盟,確實應該聯合起來。”
“對,這也是成立聯盟的初衷。”陳磊說,“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大家聯合起來,就能做很多事。”
離開清玄觀時,已經是傍晚了。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山間的晚風吹來,帶著鬆針的清香。
玄清送陳磊到山門口,突然說:“陳會長,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
“道長請講。”
“你爺爺當年,也是玄門的頂樑柱。”玄清看著遠方的夕陽,眼神悠遠,“我記得他常說,玄門之道,在護佑蒼生,在傳承有序。你現在做的事,比他當年做得更好。你不僅保護了普通人,還重建了玄門的秩序,培養了年輕一代。你爺爺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你驕傲的。”
陳磊心裏一暖:“道長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是過獎,是實話。”玄清認真地說,“陳會長,你現在是聯盟的總指揮,也是玄門的未來。以後的路還很長,可能會有更多的挑戰,更多的危險。但你要記住,清玄觀永遠是你的後盾。隻要你有需要,我們一定站在你這邊。”
這話說得鄭重,陳磊也很感動:“謝謝道長,我會記住的。”
兩人在夕陽下告別。陳磊開車下山,玄清站在山門口,一直目送他的車消失在拐彎處。
回到協會,陳磊收到墨塵的訊息:那五本古籍的來歷查清了。三本是清玄觀的,一本是青雲宗的,一本是峨眉派的。都已經聯絡了各門派,會儘快歸還。
“還有件事。”墨塵在電話裡說,“陳哥,我們查到黑鴉最近在西南山區活動。有人在那邊看到過一個左手少根小指、臉上有疤的男人,身邊還跟著幾個人,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西南山區?陳磊心裏一動。那裏地廣人稀,山高林密,確實是隱藏地脈之眼的好地方。
“具體位置有嗎?”
“還不確定,但大概在雲貴交界那一帶。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要,而且要快。”陳磊說,“我親自帶人去。黑鴉很狡猾,去的人少了抓不住他,人多了又會打草驚蛇。我帶幾個精銳去,你留在協會,隨時支援。”
“好,我這就準備。”
掛掉電話,陳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黑鴉在西南山區活動,肯定是在找地脈之眼。而地脈之眼這種東西,一旦被邪術師掌控,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趕在黑鴉之前找到,或者至少阻止他。
但西南那麼大,去哪裏找?
陳磊睜開眼睛,開啟電腦,調出西南地區的地圖。他盯著那些蜿蜒的山脈、交錯的河流,腦子裏快速分析著。
地脈之眼通常出現在龍脈交匯處,或者地氣特別充沛的地方。而這樣的地方,往往也是風水寶地,可能會有古墓、古廟、或者特殊的自然景觀。
他在地圖上標記了幾個可能的位置:金沙江大拐彎處、怒江峽穀、黃果樹瀑布附近、還有幾個著名的喀斯特地貌區。
這些地方都很大,搜尋起來很困難。但至少有了方向。
陳磊把地圖列印出來,開始準備行裝。這次去西南,不知道要多久,他得多帶些東西。符咒、丹藥、法器,還有足夠的食物和水。
正忙著,手機又響了。是林秀雅打來的。
“磊子,晚上回家吃飯嗎?我燉了雞湯,小梅和念安都說想你了。”
陳磊心裏一暖:“回,當然回。不過秀雅,我可能要出趟差,去西南幾天。今晚咱們好好吃頓飯,我明天一早就走。”
“又要出差?”林秀雅的聲音裏帶著擔憂,“危險嗎?”
“不危險,就是去調查點事。”陳磊盡量說得輕鬆,“幾天就回來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太累。”
“那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嗯,放心吧。”
掛了電話,陳磊繼續收拾東西。但他心裏明白,這次去西南,不可能不危險。黑鴉不是善茬,他手下肯定還有其他人。而且西南山區地形複雜,環境惡劣,本身就充滿危險。
但他必須去。
為了阻止黑鴉的陰謀,為了保護那些可能受到影響的無辜人,也為了完成爺爺和玄清道長他們的期望。
他是玄門協會的會長,是聯盟的總指揮,這是他的責任。
傍晚,陳磊回到家。林秀雅果然燉了雞湯,滿屋子都是香味。小梅在寫作業,念安在畫畫,看到他回來,都跑過來。
“爸爸!你看我畫的!”念安舉起一張畫,上麵是四個人——爸爸、媽媽、姐姐和他自己,旁邊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人,用虛線畫的,“這是媽媽肚子裏的小寶寶!”
陳磊笑了:“畫得真好。等寶寶出生了,咱們就是一家五口了。”
小梅也湊過來:“哥,你要去出差?去多久?”
“幾天吧,很快就回來。”陳磊摸摸她的頭,“你在家照顧好媽媽和弟弟,別讓媽媽太累。”
“放心吧,我會的。”
晚飯很溫馨。陳磊給林秀雅盛湯,給小梅夾菜,陪念安說話。一家人說說笑笑,好像所有的煩惱都暫時消失了。
但陳磊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外麵的世界,還有很多的危險在等著他。
吃完飯,他陪林秀雅在客廳散步,又檢查了小梅的作業,哄念安睡覺。等家人都睡了,他纔回到書房,繼續準備明天出行的東西。
深夜,萬籟俱寂。
陳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這個家,是他最珍貴的寶藏。他要保護它,保護家裏的每一個人。
而外麵的世界,還有更多的人需要保護。
所以,他必須去。
去西南,去追查黑鴉,去阻止那個可能危害無數人的陰謀。
這是他選擇的路,也是他必須走的路。
夜色中,陳磊的眼神堅定如初。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多少困難。
他都會走下去。
因為他是陳磊,是玄門協會的會長,是這個家的守護者,也是這個世界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