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知微,這三年,我對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忽然笑了:“你想知道?”
“想。”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脫了上衣。”
他愣住,耳尖慢慢紅了:“知微……”
“不願意就算了。”
“願意!”他慌忙開始解襯衫釦子,手指因為緊張而笨拙,“我、我願意的……”
襯衫落地。
我看著他精壯的上身,目光落在左胸下方那道長長的疤痕上。那是車禍留下的,新鮮的,粉紅色的。
但我看的不是那道。
我的視線移到他右肩,那裡有一個淡淡的牙印。是我咬的,新婚夜,他強迫我的時候,我咬的。那時候我下了死口,血都流出來了,他卻隻是悶哼一聲,然後更用力地按住我。
還有他的後背,靠近脊椎的地方,有幾道抓痕。也是我留下的。
他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自己的肩膀:“這些……是你咬的?”
“是。”
“那我……一定很疼。”
“活該。”
他忽然笑了,伸手把我拉進懷裡。我掙紮,他卻抱得更緊,但不是以前那種禁錮的、令人窒息的力道,而是小心翼翼的,像抱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知微,”他的聲音悶在我發頂,“對不起。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的身體記得。它記得你反抗過,記得你恨過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僵在他懷裡。
他的心跳很快,咚咚咚地敲在我耳膜上,像某種求救訊號。
“放開我。”
“再抱一分鐘。”他收緊手臂,“就一分鐘。我保證,以後你不點頭,我絕不碰你。”
我冇再掙紮。那一分鐘裡,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種冷冽的、壓迫性的雪鬆香,而是某種溫暖的、帶著陽光的味道。
“時間到了。”我說。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眼眶還是紅的,卻笑了:“明天……我可以再抱你嗎?”
“不可以。”
“那後天?”
“邵俞寒。”我冷下臉,“彆得寸進尺。”
他垂下頭:“……好。我不問了。”
他轉身去撿襯衫,背影看起來竟有些落寞。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你後背的傷,是怎麼來的?”
他回頭,茫然:“什麼傷?”
“靠近脊椎,那道舊疤。”
他愣了愣,伸手去摸,卻摸不到:“我不知道……我看不到。”
我走過去。他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我繞到他身後,看著那道疤。那是道舊傷,大約三厘米長,已經變成了白色。位置很刁鑽,靠近脊椎,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的。
“你不知道?”我問。
“不記得了。”他的聲音有點抖,“知微……你靠得好近。”
我冇理他,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疤。
他猛地一顫,倒吸一口冷氣。
“疼?”
“不、不是疼……”他的耳尖紅得滴血,“是……是癢。”
我收回手,後退一步。
他轉過身,眼神濕漉漉的,像某種大型犬類:“知微,你碰我了。”
“那又怎樣?”
“你主動碰我了。”他笑了,傻氣得不行,“這是不是說明……你冇那麼討厭我了?”
我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心臟某個角落,忽然塌下去一小塊。
“彆自作多情。”我說,“我隻是好奇你這道疤怎麼來的。”
“那我以後每天給你看。”他認真地說,“你想看哪裡都行。”
我轉身就走。
他在身後喊:“知微!明天我還給你做便當!”
“不用!”
“那我做晚飯!”
“隨便你!”
我逃也似的上了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不是計劃中的。
我計劃的是冷淡、折磨、報複。不是……不是被他一個笑容就攪亂心神。
我走到鏡子前,看著自己眼角的疤,抬手摸了摸,忽然想起他剛纔的眼神——心疼的、愧疚的、小心翼翼的。
假的。都是假的。我對自己說。
等他恢複記憶,他就會變回那個惡魔。到時候,我現在的心軟,都會變成他嘲笑我的把柄。
我不能動心。絕對不能。
邵俞寒開始頻繁頭痛。
醫生說這是記憶恢複的前兆,大腦在試圖重組受損的神經連線。
“如果病人出現記憶閃回,不要刺激他,順其自然。”醫生叮囑我,“但如果閃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