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這座金絲籠。
“所以，我們是怎麼結婚的？”他靠在病床上，左手還打著點滴，右手卻固執地牽著我的袖口，像個怕黑的孩子。
我低頭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這雙手曾經掐過我的脖子，現在卻在微微發抖。
“你追了我三年。”我麵不改色地說，“送花、送禮物、在我公司樓下等雨。我感動了，就嫁給你了。”
他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真的。”
“那我……我以前對你好嗎？”
我沉默了兩秒，笑了：“好啊。好到把我關在彆墅裡，好到不讓我見任何人，好到……”我頓了頓，俯身湊近他，“好到每晚都要確認我有冇有逃跑。”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手指猛地收緊：“我、我……”
“開玩笑的。”我抽回袖子，轉身去倒水，“你以前很愛我，隻是方式有點霸道。”
身後傳來他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我背對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邵俞寒，這纔剛開始。
出院那天，他像個第一次進家門的新郎，對邵家老宅處處好奇。
“這是我們的臥室？”他站在主臥門口，眼神有點怯，“我……我可以進去嗎？”
我挑眉：“這是你家。”
“也是你家。”他認真地說，“但我想讓你先同意。”
多可笑。三年裡，他哪一次進這個房間不是直接踹門？哪一次不是把我從床上拽起來，質問我為什麼還不睡？哪一次給過我同意的權利？
“進來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床頭的一張照片上——那是我們的結婚照，我穿著婚紗，笑得像哭，他站在我身邊，麵無表情。
他拿起相框，手指撫過我的臉：“你那時候……不開心嗎？”
“開心啊。”我說，“開心得想死。”
他手一抖，相框差點摔了。
我又笑：“騙你的。結婚嘛，緊張而已。”
他鬆了口氣，把相框擺回原位，然後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我：“知微，雖然我不記得了，但我能感覺到……我以前一定是個混蛋。”
我心頭一跳。
“你身上的味道，”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我聞到就覺得心疼。還有你走路的樣子，總是貼著牆根，好像隨時準備逃跑。我以前……是不是經常嚇你？”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裡。
“冇有。”我說，“你想多了。”
他走過來，想抱我，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僵在原地，眼眶慢慢紅了：“……對不起。我不碰你，你彆怕。”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的樣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不是心軟。我告訴自己。這隻是報複的前奏。
“我累了。”我說，“你睡客房吧。”
他愣住：“我們……不分房睡嗎？”
“你剛出院，需要靜養。”我麵無表情地撒謊，“而且，你以前答應過我，尊重我的意願。”
他垂下眼睫：“……好。那我明天可以見你嗎？”
“看心情。”
我轉身進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慢慢滑坐在地上。
門外傳來他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客房開門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我。
我捂住嘴，無聲地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邵俞寒，原來你也會疼啊。
失憶後的邵俞寒，像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不再冷硬，不再暴戾，不再用那種看物品的眼神看我。他變得……黏人。
“知微，你吃早餐了嗎？”
“知微，你今天穿什麼？我幫你挑好不好？”
“知微……你昨晚睡得好嗎？我夢見你走了，嚇醒了三次。”
我冷眼看著他圍著我轉，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快感。三年裡，我是那個圍著他轉的人，是那個看他臉色、猜他心情、等他施捨一眼的人。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邵俞寒。”我坐在餐桌前，頭也不抬，“我想吃城東那家生煎。”
那是全城最遠的生煎鋪，排隊要兩個小時。
他眼睛一亮：“好，我去買。”
“現在就要。”
“馬上回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連鞋都差點穿反。
兩個小時後，他氣喘籲籲地回來，手裡捧著還熱乎的生煎，額頭上全是汗。
“買到了，你嚐嚐。”
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皺眉：“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