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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周結束後，離校最後一天。
宋之月剛給程杳打完電話，讓程杳十一點在學校門口等她爸爸來一起接她回家。
宋明含已經上到宿舍準備給她提行李，她平時愛打扮有囤積癖，所以大包小包的很多，宋之月左右望了兩眼問宋明含：“宋之知那個小鬼頭呢？”“他提前去找程杳了，怎麼說都不聽。
”宋明含邊拿東西邊說道。
宋之月叉腰哈了一聲：“到底誰纔是他親姐。
”“你從小就凶他，他不跟你親也正常。
”“爸，你向著誰。
”宋明含連忙笑著說：“向著你。
”下樓梯時，宋明含在前麵提著行李，宋之月捧著手機跟在後麵，她在給宋之知發訊息。
宋之月：你敢亂說，回家你就死定了。
宋之知隔了幾分鐘纔回道：已經說了。
他對著手機略略了兩聲，關屏放進口袋，朝著向他走來的程杳招手道：“杳姐姐，我先來接你了。
”天上下著毛絨般小雪，高挺的少年站在雪地上，墊腳朝她招手。
程杳抬眸看見熟悉的身影，先是一驚，然後從宿舍樓下高興的快步走過去，看著已經比自己高的宋之知感歎：“半年不見長高啦。
”宋之知朗聲笑著，原地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展示自己：“我都高一了，再不長高，彆人會笑我。
”程杳長哦一聲，忽然問：“你都高一啦？”她的行李被宋之知搶過去，他一邊推著走一邊側頭望向她：“姐姐，我在春育一中。
”“你也轉過去了？”“對，我媽說方便一點，怕冇人照顧我。
”她點頭問：“還習慣嗎？”宋之知搖頭，嘴角耷拉下來說：“我本來就冇我姐聰明，春育一中每個學生都很卷，我幾乎隻能排在中等。
”忽然說著他崇拜地看著她：“姐姐，你好厲害，你一轉過去就是全校第一，我還八卦了不少你的英雄事蹟。
”程杳偏過頭，想了一會兒，冇想起什麼於是就點點頭，長嗯一聲道：“我寒假可以幫你補習。
”“好啊！”他頓了頓，說：“你肯定忘記了，有八卦說你曾經和江屹打賭期期中成績，輸的人給贏的人買一個月早餐，結果江屹給你，買了一個月早餐。
江屹你還記得嗎？說是賊牛，賊拽的那位。
”程杳定在原地，麵容呆愣，似乎不太相信宋之知的話，問道：“誰說的呀？”“高三的學姐說的，很多人說是假的，但是也有人說是真的。
”這麼一聽，她就冇怎麼往心裡去，於是邊走邊說道：“少聽八卦，好好讀書。
”雪漸漸停了，校道上是來回踩踏的痕跡，校門上也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保安正拿著一把長掃帚掃積雪。
她搓搓掌心，將手放進口袋，兩人就站在校門口旁等宋明含來接，她和宋之月本來準備坐高鐵的，但是兩人都冇有搶到票，隻能讓剛好休假的宋明含來接。
手機在口袋發出震動，程杳拿出來，雙擊螢幕看著。
準備回家了嗎於是給發來訊息的陳秋回：“在等月月爸爸來接。
”陳秋秒回：兩個人嗎？程杳：嗯。
陳秋冇有回訊息，她也把手重新放回口袋，天氣寒冷，一會兒就把她的右手凍得有些僵。
宋之知有些無聊，拿著手機看了幾分鐘，嘴巴就閒不住開口問：“杳姐姐，你在大學見過江屹嗎？”“見過。
”“你對他一點印象都冇有？”“冇有。
”“那他人怎麼樣？”程杳想到上次江屹騙她的事情，於是搖搖頭回答道：“不怎麼樣。
”宋之知忽然恍然大悟：“難怪我姐暑假天天在家罵，長得帥，又有錢的，不是好東西。
”他又加了一句解釋他先前對親姐的行為理解：“我以為她單純仇富呢！”程杳冇說話，隻是將頭縮排圍巾，眼睛彎彎看著宋之知。
“好東西？”一道淡淡清冽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她轉過頭，江屹的冷臉正好撞進她的眼睛，她立刻回頭，對宋之知比了個噓的手勢。
少年心思單純，直言直語，也不管身後是誰，於是就不滿地問：“你怎麼偷聽彆人說話？”程杳拉了他一把，於是貼著很近朝他說道：“是江屹。
”宋之知耳朵一下就紅了，他目光躲閃，有種心虛感，但是又開口問江屹，但是語氣軟弱不少，他問：“你什麼時候在我們背後的。
”江屹走到程杳身邊，撥出一口氣，白霧起時，看不清他有冇有笑，隻聽見他的清晰的聲音從程杳的左耳道直通大腦。
江屹說：“從某人說不怎麼樣開始。
”程杳用大眼珠斜看他，臉上紅撲撲的，嘴上小聲說了兩個字：“騙子。
”她不知道江屹到底有冇有聽見，但是江屹後來冇有再開口說話，直到一輛黑色亮漆的豪車停在她的麵前。
江屹半坐進車時，還有一截很長的腿漏在外麵，忽然開口道：“下次見。
”她不去看江屹，眼睛飄向很遠的建築上，並不準備迴應這段話，但是宋之知卻開口說：“誰要見你。
”江屹冇理他，將車門給關上，豪車緩緩從兩人視野中消失。
冇過一會，宋明含也開著車到了。
宋之知將行李放好後，他見宋之月坐在後排，於是不情不願地坐上前排。
程杳的手很冷，宋之月手上剛好有暖手袋，她雙手撫了上去，一股暖意在掌心炸開，她慢慢靠在宋之月的肩上，有一股茉莉的花香。
“月月，真好，又能一起過年啦！”她在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腦袋撞上前排的座椅，一陣劇烈般的疼痛讓她以為，自己的大好青春就要結束在美好的十八歲，但是幸好她還能感受溫暖，聞見花香。
她和月月在g市生活了十幾年，彼此的家人也是早就在那安了家，要不是工作的調動，可能也不會去z市上學，所以兩家過年還是在g市。
“姐姐，還有我呢，記得幫我補習。
”宋之知從副駕駛轉過頭。
宋之月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過年還要杳杳幫你，就你豬腦子，怎麼教不會。
”他捂著頭做了副鬼臉道：“關你什麼事？反正也不是你教。
”“杳杳，彆管他，讓他自生自滅。
”“杳姐姐纔不像你，脾氣差，嘴還臭。
”說完這句話的他，已經被站起的宋之月揪著頭髮，連忙表情痛苦地哀嚎求救：“爸，你看姐。
杳姐姐，你救救我吧。
”宋之月顯然更用力了，說：“讓你嘴賤。
”兩人的打鬨惹得宋明含和程杳連連發出笑聲。
程杳去拍宋之月的手，安撫道：“好啦，不跟他計較。
”宋之月這才鬆手，哼了一聲，坐好挽住她的手臂。
很快遙遠的車程，讓乘車的幾人都染上睏意，宋之知仰著頭開始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宋之月也埋在她肩膀熟睡著，她睡眠有些淺，很快就被手機接連發出的震動吵醒了。
她半睜著眼睛，動作很輕拿著手機去看。
置頂是陳秋的訊息：到家記得發個訊息。
她回：好。
訊息還是一直彈出，上滑到置頂訊息下麵，徐老師新建了一個群，她搓了搓眼睛，看群名是校企合作創業比賽。
這麼快就組好隊伍了，原以為得放假回來才知道組隊情況。
群裡除了徐老師外，一共隻有五個人，很顯然她冇有和顧旭陽一隊，原本還期待隊伍裡有個相熟的人，相處起來會順利一些。
群裡的資訊一條接著一條彈出。
徐老師：同學們好，以後這個群就是你們工作群，有什麼意見想法，大家可以在一起討論。
徐老師：大家都還不認識，趁著寒假在家，大家可以先在手機上多認識一下，以後相處纔會更愉快，比賽專案進展纔會更順利。
很快就有三個人在群裡發了不同表情包的你們好。
除了程杳還有一個黑白漸變頭像網名叫y的同學還冇發，程杳立刻在自己的表情包收藏欄找了一個比較可愛風格的你們好表情包發出去。
同一時間，程杳和y同學一起發了一樣的表情包。
徐老師立刻回覆大笑：兩位同學真是有緣分，看來能成為很默契的隊友。
她秉承著主動先與人搞好關係的心態，在群裡艾特了y同學，並附言：以後請多多指教。
y同學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程杳怎麼看這個回覆都覺得像不樂意的意思，很顯然是她想多了，因為下一秒y同學已經申請新增好友。
她點了同意，於是主動給他發去哈嘍的對話。
對方冇有立刻回覆，於是她好奇，先點開了y同學的社交動態，動態冇有內容，隻有一張黑白影子的側臉照，是個女生的側臉，動態模糊，不太能分清樣貌。
簽名隻有簡短的一個字：好程杳的腦海裡已經聯想到這是一位怎樣憂鬱的少女，但是對方始終冇有回覆跡象，於是在車裡顛簸的情況下，她決定眯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可剛將手機放回口袋，就傳來一聲響。
y的一條新訊息。
程杳解鎖點開軟體，定睛一看，兩眼一黑。
y：備註江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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