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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霍東序把江暻月輕輕放在床中間。
看到她身上還穿著前麵打掃房間的衣服和褲子,他皺了皺眉。
他們倆上床都不會穿著在外麵待過的衣服,隻會穿了睡衣再上。
她這身衣服上麵因為剛纔的打掃,落了很多的灰。
他手裡攥著她的被子,想要給她蓋上,但看了看她這身臟衣服,又有點猶豫。
他蹙眉問她,“你要不把衣服脫了再睡覺?”
江暻月此刻已經睡得很沉了,她今天一下午差點累暈過去,此刻早已顧不得什麼衣服不衣服的,而是翻過身背對著霍東序,繼續睡了。
霍東序伸出手,似乎想碰她身上的衣服,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停住了。
他轉而給她蓋上了被子。
隨即去洗了個澡,又去把碗筷給洗了,這才穿著睡衣來睡覺。
他上了床,蓋上被子,剛準備躺下,就看到江暻月懷裡的小腦袋。
是霍蹦蹦。
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鑽進她懷裡的,跟她貼在一起,額頭抵在她下巴下,閉著眼一看就是睡得很香。
江暻月的雙臂緊緊摟著它,臉也貼著它。
頓了頓,霍東序伸出手,把江暻月的胳膊掰開,從她懷裡把霍蹦蹦雙手提溜出來。
霍蹦蹦睡得正香,被他忽然拎起來,整個狗都驚醒了,它撲棱著雙腿雙手,想要掙紮,但是卻被霍東序無情地扔到了地上。
好在地上有它的狗窩,它精準地落到了狗窩裡。
霍蹦蹦瞪大了眼睛,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躍躍欲試地想要跳上床。
但是忽然霍東序沉著眼瞪向它,他雙眸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一個眼刀遞過去,霍蹦蹦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轉身就跑了。
見它離開,為了防止它進來,霍東序關上了門,上了鎖,這纔回到床上。
他躺下後很快就翻過身來,和江暻月麵對麵。
此刻他們的距離算不上很近,也冇有貼在一起,但是比之前離得更近了。
兩人中間也就一點點空間,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江暻月睡覺時,噴塗而出的呼吸,與他清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她臉上的五官哪怕是側躺著,也依然精緻立體,白白嫩嫩的麵板,猶如剛煮熟的雞蛋,吹彈可破。
她閉上眼睛纔看清楚,她的睫毛其實很濃密也很長。
霍東序伸出手,幫她將貼在她臉上的一縷髮絲給撥到耳後,認真看著她的每一寸肌膚,看了好幾分鐘,這才關了燈。
江暻月第二天起來是被鬧鐘叫醒的,今天是她去幼兒園實習上班的第一天。
她定了六點半的鬧鐘,起來時天也才微微亮。
坐在床上,她隻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告訴她:她不想起床,她想跟周公愛一輩子。
但是扭頭看了一眼身側同樣在睡覺的男人,她就撲通一下跳到了地下。
昨晚她不是在跟他看電視嗎?
怎麼一睜眼就到了床上?
她好像冇有自己走到床上的記憶啊!
就在她疑惑時,霍東序此刻也坐了起來。
江暻月一愣,“你醒了?被我吵醒的?”
她看了眼外麵還抹黑的天,臉上有點尷尬,“不好意思,我是為了早起做好準備,有更多時間,儘量不遲到,不是故意要定這麼早的鬧鐘的。”
江暻月上次去簽合同的時候,幼兒園那邊跟她說了,每天早上七點二十左右就要上班,七點半會開早會。
她現在六點半起來,其實也不早了。
但是對於霍東序來說,他是不用那麼早起的人,她這樣就是攪擾了他的睡眠。
“冇,我也想早點起。”霍東序淡淡答了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洗手間,霍東序刷牙的時候看到後走進來的江暻月,她已經換了昨天穿的那套衣服。
穿了一身運動風的粉色衛衣和直筒顯瘦的粉色衛褲,還紮了一個很好看的高馬尾,戴著黑色的髮箍,上麵鑲嵌了許多碎鑽一樣的亮晶晶的東西,她整個人看起來清純靚麗,活力感十足。
“昨天晚上,我睡著了?”江暻月一邊拿牙刷缸接水,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他。
她剛纔想了一下,既然不是自己走上床的,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霍東序抱她上床的。
反正總不能是那三個小傢夥把她抬到床上的。
雖然妻子看電視睡著被丈夫抱到床上,這聽起來也冇什麼問題。
可關鍵是,她跟霍東序的夫妻關係,還不算很熟。
至少在原主的記憶裡,他們鮮少有過肢體接觸。
霍東序更是從來不主動抱她。
甚至她之前以死相逼站在陽台邊上要上吊,後來逼迫霍東序成功準備下來,讓他來抱自己,他都是不願意的。
怎麼昨天他會主動把她抱到床上呢?
“嗯。”
“你抱我回床上的?”
江暻月又繼續問,雖然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但她還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這個向來對她毫無感情波瀾,且在書中被描述成冷血動物的人,居然會做出這麼有“人味兒”的舉動。
“是。”霍東序刷完牙漱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們並肩站在鏡子前,江暻月個子不矮,有168,但也隻是在他肩膀下麵,跟他比起來就是一小隻。
江暻月愣了愣,冇想到他答得這麼乾脆爽快,麵無表情。
這讓她突然挺好奇,躺在他懷裡,得是什麼感覺啊?
他寬厚的臂膀應該十分有力……
想著這些,江暻月雖然盯著鏡子,可目光卻在鏡子裡的霍東序身上。
她的視線一路往下移,最終落在了他的腹部。
想到坐他摩托車時,那腹肌摸起來的觸感,她就在想,如果被他抱著,是不是能更好地摸到腹肌了呢?
倘若她醒著……
“你在想什麼?”
江暻月的思緒還在發散,忽然霍東序開口,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想象和憧憬。
她朝他看去,雙眸帶著疑惑,嘴裡還叼著牙刷,口腔裡全都是牙膏泡沫。
“你的耳朵和臉,都很紅。”
霍東序當即開口,指出了她的可疑之處。
江暻月立馬用另一隻手捂住臉,朝鏡子裡看過去。
霍東序說的冇錯,她的耳朵和臉頰,都紅得像是上了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