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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暻月望著他,他嘴角噙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也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你來這乾什麼?”她穩了穩心神,問。
根據原主的記憶,顧青昭知道她騙霍東序的全部細節和經過,並且同時為她做了不少推波助瀾和狼狽為奸的事。
但是他從來冇有出現在霍東序麵前,更冇有來過他們這個出租屋。
“來看看我昔日的白月光,”顧青昭笑著吐出一口煙,“是怎麼突然變成人妻的。”
江暻月攥緊了手指。
她頓了頓,開口:“有什麼事我們換個地方談,在這不方便。”
顧青昭冷笑,“怎麼?江小姐那麼迫不及待,想跟我去酒店嗎?”
“是這小破屋終於讓你住不慣了,還是江小姐早就想好把我定位成男小三了?”
江暻月臉色難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擁有了原主的記憶後,就知道了原主對這些人的所有心理想法。
她本就是個性情冷漠,心狠手辣的主,對顧青昭隻不過是有那麼一點家人的感情,把他當哥哥而已,但這都是源於,他足夠忠誠她,為了她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所以她對他的感情,大概也就是對一個自己喜歡的寵物的感情吧,畢竟這個寵物能為她所用,她隻需要哄幾句即可。
至於把他當自己未來婚後的男小三,並不在原主的考慮範疇。
因為他不配……
“江小姐怎麼不說話了?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對我鐘情至極,說利用霍東序躲過了風頭,就要和我在一起嗎?”
顧青昭說著話,再次舉起右手,右手手腕上的彩虹小熊髮圈格外醒目。
江暻月瞳孔驟縮,條件反射一般仰起頭,看向她們家二樓的窗戶。
霍東序在她看過來的瞬間,閃身躲到了窗簾後。
但江暻月還是看到了他穿著睡衣的胳膊。
在看到的瞬間,她眼前一暈,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他起床了?
還是說,他早就醒了?
一直都在窗邊看著他們?
這個念頭實在太過可怕,江暻月想到他看到了他們見麵,心臟就不受控製地快速跳動起來。
“你怎麼了?”看到江暻月突然臉色刷白,整個人都有點不穩,顧青昭伸出手想扶她一下。
但江暻月還是立即就躲開了。
她看著他,壓低了聲音開口:“我低血糖了,現在需要吃飯。”
聞言,剛纔還對她陰陽怪氣咄咄逼人的顧青昭,跟下意識的本能似的,走到車前開啟了副駕駛,有點緊迫地說道:“上車,我帶你去吃東西。”
他殷切的模樣和原主記憶裡的他如出一轍。
江暻月不得不佩服原主,是怎麼讓一個男人為她這麼俯首稱臣的。
她隻不過說了自己餓,他就也不質問她了,忽然對她關切起來?
想到這,她又抬頭看了眼樓上的窗戶,窗邊已經冇有人了。
但她知道,霍東序一定還在看。
她冇有猶豫地走上前去,坐在了他的副駕駛上。
她現在進退兩難,霍東序已經看到他們了,她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顧青昭這個定時炸彈給支走。
有什麼話,得換個地方談。
免得他情緒越來越激動,再做出什麼事。
車子啟動,轟隆隆的引擎聲在安靜的小區裡乍響,江暻月知道這是顧青昭故意的。
半小時後,顧青昭開車帶她來到了江城市中心最大的一家西式餐廳。
下車後,他們走進餐廳,直接去了最好的臨窗的位置。
坐在窗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最好的風景,不遠處,正是江城的海景。
這裡的情景,和江暻月跟霍東序租住地的老舊出租屋的情景,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彷彿不是一座城市。
雖然江城是個很不知名的小城,但城市建設和人文風光都挺不錯的。
江暻月記得原主之前也經常來市中心這邊揮霍。
“你想吃什麼?”顧青昭坐在江暻月對麵,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眉梢輕挑。
江暻月拿起選單,隨便點了幾個。
她本來就不是真餓,隻是想找個藉口讓顧青昭儘快離開她家樓下而已。
因為她不確定他們繼續逗留下去,霍東序會不會衝下來質問他們。
到時候,以顧青昭這個人此刻的瘋癲,指不定讓霍東序看出什麼破綻。
所以帶他離開,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好在精緻的餐點很快就上來了,江暻月拿起刀叉就吃起了盤裡的煎蛋。
“你不準備對我說什麼嗎?”顧青昭冇有吃東西的意思,隻是坐在對麵,以一種毫不遮掩的冒犯眼神,打量著江暻月。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我和霍東序已經結婚了,那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好說的。”江暻月放下刀叉,抬眸看向他。
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顧青昭愣了愣,但很快他就笑了。
“你現在終於不裝了。”他諷刺地開口。
江暻月點頭,“嗯對,你不如直接說,你想乾什麼吧?一會讓我去酒店找你,一會又來我家樓下,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現在算是發現了,原主過去對顧青昭雖然連哄帶騙,但是她對他提任何需求的時候,都冇有一丁點的軟弱,或者不好意思。
顧青昭可能早就習慣被她命令了,她剛纔對他那麼磨嘰,可能反倒容易讓他強硬。
果然,下一秒,顧青昭就垂下眼簾,他舔了舔嘴唇,“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會跟他領證嗎?”
江暻月沉默。
顧青昭端坐在餐椅上,五官線條堅毅俊朗的臉上,也浮出一抹受傷之色,“如果你說是江家人又找你了,在我出國這段時間給你施壓,你迫不得已跟他結婚,我也願意相信。”
江暻月:?
合著她一句話冇說,他就自我攻略欺騙了?
怪不得原主之前逃婚來江城,和霍東序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居住在一起,他明明知情,但卻對此冇有什麼異議,還忠心耿耿地為她所用,幫她隱瞞……
“回答我,是不是這樣?”顧青昭掀眸,低沉眸色充滿了疑惑。
江暻月心一緊,她想了想,脫口而出:“是。”
既然他都已經幫她想好了藉口,那她不順坡下驢,倒顯得蠢笨了。
可是下一秒,顧青昭就開口了:“那你跟他離婚吧。”
他說著話,伸手進西裝內裡的口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的正方形戒指盒。
他開啟盒蓋,裡麵是一枚超大粉色鑽石的鑽戒,設計精美絕倫,在自然光線下,都顯得熠熠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