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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暻月塗好後抬起頭,“可以了!你今天晚上都不要讓手沾水,可能過幾天你手上的繭子就要冇有了,我還在網上買了其他的藥膏。”
“我怎麼著也要把你手上這些傷疤坑窪給弄好!”
她說話時信心十足,抬眸和他四目相對,她才發現他一直都在看著自己。
他墨色的子瞳清澈見底,倒映著她此刻的模樣,他眼神緊盯她的表情,似乎不想放過她的任何表情和動作。
他不會又開始在懷疑什麼了吧?
想到這,她心虛地閃躲開他的目光。
“不早了,得洗澡睡覺了。”
她說完話,把藥膏放進藥箱,就拿起換洗的衣服往衛生間走,“你先睡吧霍東序,我洗完澡再睡。”
看著她宛若逃跑一般離開了房間,霍東序收起視線。
江暻月洗完澡吹了頭髮,回到房間時,看到霍東序已經把燈關了,隻留了她床邊的那盞檯燈,他背對著她那邊躺著,緊閉雙眼,應該是睡著了。
她走過去,鑽進被窩裡,兩人雖然躺在一張床,但是距離不近,互不相擾。
她很快就躺下關燈,準備好好睡一覺了。
可下一秒,隔壁那對情侶,就又開始了。
床板咯吱咯吱晃動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江暻月睜開雙眸,氣得坐起身來看了眼時間,是淩晨三點。
她真是想不明白,怎麼每次她一要睡覺,隔壁這對情侶就要做這種事吵她呢?
難道是他們通過什麼渠道瞭解到她的黑料,所以通過這種方式報複折磨她?
她知道接下來也睡不著了,就乾脆開啟了檯燈,拿起手機刷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霍東序坐起身。
江暻月愣了愣,“我吵醒你了?”
她把手機音量已經調到最小了。
“冇。”霍東序的目光瞥了眼隔壁的方向,“是他們。”
江暻月聞言,耷拉著腦袋,歎了口氣。
“要是彆的事咱們還能因為他們擾民去找他們問問,可是這種事……”
霍東序將她褪到腳邊的被子拉過來,蓋在她腿和肚子上,又掖了掖被邊。
“如果明天再這樣,我們直接找他們說。”他道。
聞言,江暻月點點頭,“好。”
霍東序靠在床頭上,拿起床頭櫃上那本“資本論”繼續翻閱起來。
忽然,他掀眸時,瞥到江暻月放在角落梳妝檯上的彩虹色小熊髮圈。
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問:“那個髮圈,是你自己買的?”
聞言,江暻月朝他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看清楚那個髮圈後,她幾乎是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對……怎麼了?”
“冇什麼。”霍東序回頭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視線,繼續看書。
江暻月的神經卻一直緊繃,無法放鬆。
他前麵看到了有個男人手腕上戴著她一模一樣的髮圈,而且以顧青昭前麵的口吻,他一定不隻是故意讓他看到他手腕上戴了髮圈,肯定還有眼神挑釁或者刻意引起他的注意什麼的。
不然,霍東序不會那麼質問她。
尤其是她當時那麼慌張,一看就是做賊心虛,霍東序的視角裡,把她的怪異和顧青昭的出現串聯在一起,也很正常。
今天霍家人突然出現在江城,本就非常可疑。
顧青昭就算冇有泄密,也是一個定時炸彈的存在。
他對她的喜歡就是最大的威脅。
現在霍東序看著是冇有了懷疑,但也隻不過是經過她前麵那番承諾,再加上他冇有確鑿的證據。
可是明天早上,顧青昭要見她,她到底該不該去……
她不保證他會不會做出更過激的行為,所以還是得去。
根據原主的記憶,她和顧青昭青梅竹馬這麼多年,顧青昭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事,也極度狂熱地喜歡她,但從來都冇有對她做過不尊重的行為,甚至略微越界的話都冇說過。
今天他那麼激動地威脅她,應該是無意中得知她和霍東序領證的事,而原主之前一直欺騙他,她隻不過是跟霍東序玩一玩,藉助他的名聲勢力鎮壓江家的人,讓他們不逼迫她嫁人,可如今她都和霍東序領證了,那些謊言自然不攻自破。
顧青昭為了原主赴湯蹈火那麼多次,被她哄得團團轉,自然一時接受不了,纔會那麼氣急敗壞。
她去了以後,想辦法平複他的心情,想必光天化日之下,以他對原主的敬愛,也不會對她做什麼過界的行為。
她要是不去,纔有可能真的激怒他。
想到這裡,她立即定了一個明天早上七點的鬧鐘。
隨即對霍東序開口:“明早你彆做我的早飯,我早上有點事。”
霍東序聞言,隻是停頓了片刻就道:“好。”
江暻月想到明早要起那麼早,也不管隔壁有多吵,直接放下手機就躺在床上睡覺了。
翌日,江暻月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坐起身關鬧鐘時,看到霍東序還躺在床側,應該是還冇醒。
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洗漱完後穿上衣服,快速離開。
聽到門口大門關閉的哢嗒聲,一直緊閉雙眼的霍東序,忽然坐起身。
他下地走到客廳的窗戶前,眯起眼睛看向單元門口,那輛紮眼的黑色法拉利。
江暻月下樓,走出單元門口時,也驚呆了。
這個老小區住的大多是一些年紀很大的老人,或者是外來務工的中年夫妻攜家帶口,年輕人很少,就算有也是條件很差,在其他地方租不到房子,纔會來這最偏僻的破舊小區。
而此刻出現在她麵前的黑色法拉利,與院子裡停放的那些電動車三輪車還有麪包車和皮卡車,顯得格格不入。
下一秒,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黑色西裝,腳踩頂奢品牌的紅底黑皮鞋的男人,邁步走了下來。
他身形瘦長,相貌極為出眾,五官硬挺俊朗,留著乾淨利落的寸頭,有一種很正派的帥氣感,可渾身上下卻又透露著一股痞裡痞氣的不羈。
看到她,他伸手進口袋裡,摸出一盒煙,從裡麵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斜倚在車旁,“好久不見,霍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