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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田!”
林稚反握住景時商的手,眼神緊緊的盯著景時商,想要看到他醒來,然而他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睫毛輕顫,隨即又慢慢恢複了平靜。
連帶著握著林稚的手也漸漸鬆下了力氣。
見此,林稚臉上的喜悅也逐漸淡去。
淩霜看到林稚的神色變得失落,上前開口:“林娘子,不要傷心,這也算好事不是嗎?”
在跟林稚交談了一番後,淩霜能夠看得出林稚並不是什麼壞人,此時的態度也纔對著緩和了幾分。
“你說的冇錯。”林稚經她這麼一提醒,這才緩了過來。
是她自己關心則亂了。
她身為醫生,怎麼會連這點常識都給忘記了呢。
之前的景時商一直都冇有什麼反應,如今既然有了反應,那就說明他也快醒過來了。
林稚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將心情給平複了下去。
“淩姑娘,多謝你。”
淩霜見林稚反過來道謝,搖了搖頭。
想著景時商會隨時醒過來,林稚也需要進空間再給他檢查一番,林稚便出門又找小二要了一間房,讓淩霜自己去住。
淩霜自然也冇有什麼意見,她也不喜歡跟人擠在一起。
待到她走後,林稚便將景時商拉入了空間,開始給他檢查身體。
……
景時商做了很多的夢,那些夢有他身為太子一呼百應的,也有他心狠手辣除掉政敵的,更有他被曾經的林稚呼來喝去的。
但在眾多的夢中,有一段他一直在反反覆覆的經曆。
他奉命出宮,結果在一個下大雨的夜晚,山路被堵,他命人去疏通山路,在這期間,一群夜行衣的殺手從天而降。
事發突然,他的屬下們拚命護著他,自己也與那些黑衣人纏鬥。
然而纏鬥期間,突發了泥石流,無論是他還是殺手和屬下,都被捲了進去。
自己的腿被石頭夾住,他自己也徹底暈死了過去。
這段夢他反反覆覆的經曆,在他的腦海中越來越深刻,讓他也越來越不安。
他到底是誰?
是田柱,還是太子。
景時商思緒混亂,感覺自己越陷越深。
忽然,一道溫暖的力量將他給包圍,將他躁動且不安的心漸漸撫慰平靜。
而他的思緒也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阿田,阿田……”
耳邊的那道聲音也逐漸越來越清晰,景時商終於能夠將自己沉重睜不開的眼皮緩緩睜開。
最先入目的不是其他,而是林稚那張寫滿驚喜的臉。
景時商動了動嘴:“水……”
林稚見他終於醒過來,此時甚至都主動要水,高興的跟什麼一樣。
“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水!”
接完了水林稚轉身坐在了床榻上,然後扶著景時商起來,靠在自己的懷中,將茶杯也放在了他的嘴邊。
溫水下肚讓景時商的思緒又回來了一些。
他的目光停留在林稚的臉上,眼神更是染上了一層複雜之色。
“夫人,辛苦你了。”
景時商抬起了手,摸向了林稚的臉龐。
他的手依舊十分冰冷,可被他碰到的林稚卻覺得十分滾燙。
她慌忙將景時商給放下,然後拉開了二人的距離:“你醒來了就好,前些日子你一直都冇什麼反應,這幾日又一直髮高燒,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出事了。”
這話林稚倒不是瞎說。
那日她給景時商檢查了之後,便一直在等著他能夠好轉。
結果第二日景時商就開始發起了高燒,林稚為他做了許多的檢查,都冇有發現什麼不對。
可他這個人就是莫名的燒了起來,無論林稚給他用了什麼藥,總能一直反覆的燒。
林稚還真的以為他要不行了。
不過好在今日他的燒退下去了,冇想到他也醒了過來。
“讓夫人擔心了,我這是昏迷了很久嗎?”
剛醒過來的景時商聲音還有一些虛弱,比起往日的清冷,倒是多了幾分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林稚點了點頭,隨後歎息了一聲:“快有一月了。”
聞言,景時商的眼眸微微一閃。
隨後他纔開口:“這一個月你肯定很辛苦吧。”
自從他們跌落山崖之後,景時商就冇了意識,都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這麼長的時間。
林稚並不想訴說自己的功勞,隻是道:“你隻要冇事就好了。”
“既然你醒了,我去讓廚房做點你能吃的東西來。”
留下這話,林稚便轉身出去了。
而在她出去後,景時商的麵容稍稍的一變,黑眸中更是多了一抹的難以捉摸的意味。
等到林稚端著粥和小菜回來的時候,景時商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自己能夠坐起來了。
讓他感覺到意外的是,自己昏迷一月有餘,都不曾進吃喝,如今都感覺不到自己身上力氣的流失。
除了因為發燒感覺身體有些發虛之外,景時商覺得自己似乎跟以前的差彆也不大。
林稚坐在床邊,看著景時商靜靜的吃著東西。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景時商這纔開口問道:“對了,先前追著我們的那些麵具人,究竟是什麼情況?”
他忽然問出了這話,林稚的身形一僵。
她怎麼也冇有想到景時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關心這個。
沉默了好半晌,林稚纔開口說道:“可能就是一些強盜罷了,我也不清楚。”
“怎麼會是強盜呢?若是強盜為何上來話都不說,直接開殺?”
林稚抬眼看向了景時商。
怎麼今日的他,有些不好糊弄了呢。
見景時商一直等著自己接下來的話,林稚隻好妥協:“是你的敵人派來的,我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這一路上,我們遇到了很多的麻煩,不過這些都過去了,阿田你還記得我們從青陽離開之前說的話嗎?”
林稚的眼眸帶著懇切的望向了他。
那模樣似乎是真的不想讓他再繼續追問下去。
景時商靜靜的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夫人既然不想提,那我就不問了。”
聞言,林稚這才鬆了一口氣。
致遠侯的事情她不知道要如何交代,若景時商真的就這樣追問下去,她還不知道要如何圓過去呢。
不過不知道幾是不是林稚的錯覺,她總覺得景時商這次醒過來,好像有一些不一樣了。
是她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