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場手術做了整整一天的時間,等到手術結束後,林稚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手術檯上仍舊昏迷,且身上插滿管子的景時商,林稚眼中的憂慮久久都冇有散去。
“景時商,你可千萬要醒過來啊。”
林稚低頭呢喃了一句,這是第一次她叫出了景時商的真名。
隻是除了冰冷的機器在迴應她外,那道帶著清冷又有一些溫柔的聲音,她一直未曾聽到。
這幾日林稚一直在仔細想著原書中的劇情。
原書中景時商與原主逃難,雖然也是幾經生死,可是景時商卻從未昏迷,更彆提跌壞了腦袋。
有時候林稚真的是弄不清楚,她一直在被迫走著原書的劇情,可這細微之處也一直在發生變化。
她無法開口向女主虞盈笑坦白,更無法丟棄景時商。
可若真的按照書中劇情進行下去,景時商現在的狀況又是為何。
一直覺得景時商不會死,畢竟還冇有到他殺青的份兒。
可林稚心中就是忍不住的害怕,希望景時商能夠快點醒過來。
做完了手術,林稚便琢磨起了之後的事情。
她百分百的確定,若是他們一直在臨州城外徘徊,遇到的危險隻會越來越多。
隻有進入臨州城走向下一個劇情點,他們纔能夠獲得暫時喘息的機會。
且還有一個原因,景時商不可能一直在她的空間裡待著。
他醒過來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若是讓他察覺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待著,不隻林稚擁有空間的秘密暴露,甚至於景時商也會發現她不是原主。
所以,林稚必須要儘快帶著景時商進城,然後將他給安頓下來,再好生休養。
可如何進城?
致遠侯為了不讓景時商活著,肯定對城門嚴加防守。
林稚想要進城怕是不會容易。
想到這裡,林稚就歎息了一聲。
難又能如何,就能不走了嗎?
她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既然景時商不會死在這種地方,那總會有辦法應對的!
想通了這些,林稚便決定明日就從空間離開,然後帶著景時商進城!
如今景時商昏迷,失去了這麼一個紮眼的目標,林稚就不信自己還混不進城去!
……
翌日,林稚一大早便從空間出來,然後從廢棄的木屋離開。
為了不被髮現,林稚特意的喬裝打扮了一下,將自己原本的麵目全部隱藏,還給自己化了一個老年妝。
穿著破舊的衣服,遠遠的看去林稚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嫗。
這次林稚往大路上走去,用了差不多半日的時間,林稚便走上了官道。
且路上林稚發現難民似乎變得更多了一些。
可見旱災的情況已經有多嚴重,心中感慨,可林稚的也不免慶幸,這麼多的人前往臨州,對她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隨著難民的隊伍,在下午的時候林稚便抵達了城門。
看著城門處排著的一條長龍隊伍,林稚微微皺起了眉。
不僅是因為隊伍人多,而是她在城門口看到了致遠侯。
致遠侯坐在城門口的中央,來來往往的人都要過了他的眼纔能夠入城。
隻要稍微察覺到不對的人都會被無情的拉走,無論對方如何叫喊,致遠侯都無動於衷。
竟然這麼嚴!
這是寧可錯殺一千都不放過一個了!
林稚排在隊伍之中,心中愈發焦慮。
她得想個辦法才行。
眼神一轉,林稚看向了在自己後麵的幾個難民。
她挪動著身體來到了對方麵前,然後從袖口之中掏出了幾兩銀子。
對方幾人在看到銀子的時候,眼神瞬間就亮了。
“彆出聲!若是讓其他人看到,這銀子你們可就保不住了。”
那幾人瞬間壓下狂喜。
他們成為難民一個是因為冇有糧食,另外一個是因為冇有錢。
“聽我的,這些銀子就都是你們的。”
他們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林稚將銀子交給他們,隨後在他們的耳邊仔細交代了一下。
“若是辦成了……”林稚再度從袖中掏出了銀子在他們的麵前晃了晃,“進了城,我在城牆角下等你們,這些也都是你們的!”
“您放心!這種小事我們肯定幫!”
聽到他們的保證,林稚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快,隊伍便輪到了林稚。
林稚佝僂著腰背站到了致遠侯的麵前。
她垂著頭儘量躲避著致遠侯的目光,致遠侯的目光也一直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老嫗。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浸透著一股危險。
之前他已經領教過林稚的手段,如今隻能仔細再仔細一點。
看著眼前的老嫗,致遠侯最終緩緩點頭:“走吧。”
聽到他鬆口,林稚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邁開腳步往城裡去。
然而致遠侯的視線一直跟隨著林稚,看著林稚走路的姿勢,他逐漸眯起了眼睛。
這老嫗的走路姿勢,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老人。
就在林稚以為自己糊弄過去的時候,致遠侯的聲音響起:“等一下!”
林稚腳步忽然一頓,脊背瞬間都僵硬了起來。
致遠侯起身正欲往林稚這邊走去,然而忽然一陣吵鬨聲傳來。
“就是你!插什麼隊!大家都排的好好的就你著急進城嗎!”
“誰插隊了!明明就是你插隊!”
“什麼意思!想要找打!”
三言兩語場麵便直接混亂起來,原本排隊進城的難民們心中就有一些焦慮,如今聽到有人挑頭鬨事,不讓大家進城,瞬間難民便直接一擁而上。
致遠侯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而去,守城的守衛們也都開始阻攔。
“乾什麼呢!乾什麼呢!都散開!”
然而根本冇有用,場麵變得更加混亂,致遠侯的視線也投了過去,皺起了眉毛。
在他轉身的一刹那,林稚終於鬆了一口氣,趁著混亂的間隙,她倒騰著自己的雙腿,趕緊往城內溜去。
林稚怎麼也冇有想到這致遠候的眼睛竟然這麼毒,明明都已經放過她了,竟然又喊住了自己,幸好她也早有準備!
等到混亂被平息,城門處恢複了平靜,致遠侯這才轉身,可原本在城門口的老嫗卻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