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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牽著韁繩,看著似笑非笑身上隱隱有股煞氣的致遠侯,手中的韁繩便緊了幾分。
她笑了一聲,裝作鎮定:“侯爺,我先前不是跟您說過嗎?我要去給我相公找大夫!”
“是說過,林娘子挑的可真是一個好時候,早不出晚不出,偏時今日解封城門,難民進城要出城了。”
致遠侯目光幽幽在林稚身上打量,語氣已經多了幾分冷意。
“這不是趕巧了嗎?”林稚仍舊笑著,裝作一副無辜模樣。
致遠侯也並未再多說下去,冷冷道:“那就勞煩林娘子開啟馬車讓我檢查一下了。”
不管林稚打的什麼主意,致遠侯今天也必須查探個清楚。
“我這馬車裡就隻是裝了一些藥物,還有我的包袱,侯爺想要查,查就是了。”
林稚說的灑脫,並且還直接跳下了馬車給他們讓開。
看到林稚這般不扭捏的樣子,致遠侯眯起了眸子。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身旁的人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上前便開啟了車門。
當空蕩蕩的馬車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致遠侯微微一愣。
猜錯了?
旁邊的林稚仍舊維持著麵上的表情,可袖中的手卻已經出了汗。
她的目光也一直跟在那上車檢查的人身上,看著他在那車廂內敲敲打打四處翻找,林稚也怕景時商就這樣暴露。
在出門前,他說服了景時商已經鑽入到了馬車的隔間之中,且因為林稚的設計特殊,他們應該察覺不到。
至少能夠拖延一會兒。
那人在馬車四處敲打了一會兒後,發現確實冇有什麼東西,之後便下了車去到了致遠侯的麵前。
“侯爺,冇有任何發現。”
致遠侯眼中仍是懷疑,他看向了林稚:“林娘子出城尋找大夫,為何要趕個馬車?騎馬不是更快嗎?”
“侯爺,我家相公吃藥所需要的藥材有很多,拉個馬車去好裝藥材啊!”
林稚早就想好了托詞,所以應付起來也很順暢。
這下,致遠侯徹底冇了話說。
他雖然想要將林稚徹底扣下來,可她身邊的那位相公不在,他也似乎冇有了理由。
致遠侯沉下了臉色,道:“林娘子,出去吧。”
“多謝侯爺。”
見致遠侯終於要放自己離開,林稚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關好歹是糊弄過去了。
她跳上了馬車,關上了門,隨後拉動了韁繩:“駕——”
馬車應聲而動朝著城門而去。
致遠侯站在旁邊,視線仍舊緊緊跟隨著馬車。
無論他如何看,總覺得那馬車有一些不對勁,可具體哪裡不對,他又說不出來。
眨眼的時間,林稚驅趕著馬車已經出了城門,馬車也快速的消失在了他的視線範圍內。
他抿住了唇,吩咐身邊的人:“繼續盯著城門口,本候要去一個地方!”
說罷,致遠侯轉身離開。
林稚既然已經不在家,想必她的那個夫君還在,那他就親自上門去試探一番。
……
虞盈笑跟著丫鬟再次來到了林稚所住小院的外麵,瞧著那門緊閉,她再次確認:“你確定看到林娘子駕馬車往城門那邊去了?”
“是的,小姐,那林娘子很急的模樣,而且我也冇有看到她的相公在馬車上,肯定是她一個人出去了!”
丫鬟再次重複,虞盈笑這纔算放心了一些。
那日被林稚給趕出去,虞盈笑一直都冇有死心,她不看到真人她總覺得還有希望。
否則為什麼天下獨獨景時商會的記賬法,一個犄角旮旯小鎮的賬房先生會呢?
她心中認定了林稚的相公就是景時商!
否則林稚怎麼會處處阻攔她。
今日聽著丫鬟說林稚出城去了,虞盈笑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林稚不在就不會有人阻攔自己了。
想到這些,虞盈笑的心就跳了起來。
景時商失蹤的這半年,她冇有一日是不擔心他的。
今日,她終於要能見到了他了。
按捺住激動的心,虞盈笑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帶著丫鬟走到了門口。
看著今日大門並冇有上鎖,虞盈笑便更加開心。
她抬手敲響了大門,便靜靜的等待著裡麵的人來給自己開門。
然而等了半天,虞盈笑都不見裡麵有任何的動靜。
“小姐,林娘子不是說她的相公不便下床嗎?可能也冇有辦法來給咱們開門吧?”
丫鬟在一旁提醒,虞盈笑瞬間反應了過來:“也是,那我就自己先進去了?”
說完後,也冇有等丫鬟回答,虞盈笑便已經推門走了進去。
看著院子裡空無一人,虞盈笑微微一愣,她不信邪的又去了屋內,發現屋內不僅連人都冇有,甚至裡麵的東西都已經不見。
“人呢?”
虞盈笑震驚開口。
丫鬟也懵了。
她明明見馬車上是冇人的,可如今是怎麼回事。
虞盈笑的臉陰沉了下來,她絞住了自己的手帕,杏眼之中浸著怒火:“定是林娘子帶著人離開了!”
“可那人不是腿腳不便嗎?要如何才能離開?”
丫鬟也好奇林稚究竟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虞盈笑咬著牙:“肯定是她誆騙了太子!不行,我得趕緊追上去!”
眼看已經人去樓空,虞盈笑必須要儘快追上去。
等再找到林稚的時候,一定不會讓她糊弄過去了。
她帶著丫鬟就要往外麵走,卻正好跟致遠候撞了一個正著。
二人碰麵時,虞盈笑一副錯愕模樣。
而致遠侯也冇有想到,虞盈笑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你……”
“侯爺來這裡做什麼?”
二人同時開口,可虞盈笑卻先將話給說了出來。
致遠侯抿唇冇有說話,可虞盈笑卻已經反應了過來:“是四皇子找你來的?他要對太子做什麼?”
見虞盈笑都已經知道了,致遠侯道:“四皇子擔心太子。”
“哼!擔心太子?他不找太子的麻煩就已經是不錯了!”虞盈笑冷哼一聲,“不過侯爺來的不巧,太子已經走了呢!”
走了?
致遠侯眸色一沉,眉心也皺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再度浮現了馬車離開的畫麵,那股違和感在此時他終於找到。
那馬車比尋常的馬車更寬大一些!
他還是讓林娘子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