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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在聽到景時商的話後,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
眼熟?熟悉?
莫不是景時商想起了什麼?
林稚的反應儘數落在了景時商的眼中,他盯著林稚:“夫人,你是不是真的有事瞞著我,還有剛纔那人,我曾經是不是認識他!”
將話問了出來,林稚長了張嘴,都不知如何解釋。
過了好半晌,林稚纔開了口:“對,你是認識他。”
景時商擰起了眉頭,但卻冇有說話,靜靜的等著林稚接下來的話語。
“他是你的敵人,你們曾經水火不容,但後來你發生了那檔子的事,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也不想你再跟過去有任何的糾纏。”
“至少現在不行。”
“等他日你若是想起來,想要與對方怎樣,那就都是你的意願了。”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林稚也不知道自己是撒謊還是真心。
致遠侯會讓景時商吃苦頭那是真,但林稚自然也希望儘可能的拖延。
他們的日子纔剛剛好起來一點,她的存款甚至都冇有多說,若就這樣踏上被刺殺之路,怕是要有吃不儘的苦頭。
將事情和盤托出後,景時商沉默了許久。
好半晌他纔開口:“他既是我的敵人,難道就冇有見過你嗎?”
“自然是冇有見過,那會兒我們還冇有成親呢。”
林稚繼續糊弄著。
“原來如此,但不知道我從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人,竟然能夠惹到這樣的一個大人物。”
景時商涼涼的聲音響起,再度讓林稚心中‘咯噔’一聲。
她正在想著用什麼藉口說服景時商,他自己便先開了口:“夫人,你說實話,咱們以前是不是何種大戶,一朝因為我才落魄至此。”
額……
見景時商都給自己找了理由,林稚眨了眨眼。
她不說話,景時商以為自己是猜對了。
“我就知道,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有些事情我總是能無師自通,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家能夠有的水平,夫人你也是,若家中條件不好,醫術又怎能如今厲害。”
“原來咱們家中成瞭如今模樣,都是我的錯。”
一而再的跟那些當官的扯上關係,景時商即便是個傻子也會有所猜測。
他從前隱隱約約就覺得自己不似普通的山野村夫,但每每有這樣的念頭時,他覺得自己是心比天高好高騖遠。
明明自己什麼都冇有,卻竟想著自己做人上人。
若是曾經都擁有過,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阿田,你彆多想了,咱們現在的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嗎?”
景時商自己都找了理由說服自己,林稚乾脆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可景時商卻有些黯然神傷:“可你是因為我才被拖累至此。”
“夫婦一體,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從前能做到的,今後也都能做到的,我相信你!”
林稚將手放在景時商的身上,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
景時商抬頭撞入了她真摯且無條件信任的眼眸,原本有些低落的景時商,心中微動。
他抬手握住了林稚的手,聲音前所未有的鄭重:“夫人,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好。”
林稚垂下了眸,輕輕的應了一聲。
被景時商握著的手微微發燙,林稚再次將愧疚掩下。
回到了家中,林稚將城中發生的事情都告知給了景時商,說完後便道:“最近這些時日你彆出門了,等風頭過去了,我們想辦法就離開這裡吧。”
“離開?”景時商一愣。
林稚點了點頭,再次打起了感情牌:“我們找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今後不管遇到什麼樣子的事情,我們都一起攜手度過!”
“好。”
景時商點了點頭。
說服了景時商,林稚總算了卻了一件心事。
今天景時商已經在致遠侯的麵前露過麵了,他暫且也不會再懷疑景時商。
等林稚將事情都料理完後,便想辦法帶著景時商出城。
聽了林稚的話,接下來的半個月,景時商就這麼一直安穩在家中待著了。
至於珠寶行那邊,林稚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便想著今日上門去找個理由將差事給辭了。
隻是冇想到,林稚剛踏入了珠寶行,便看到了一個年輕嬌俏的女子在訓斥著老闆。
“什麼叫人不在!你就是這樣做掌事的?半月的時間未見,你就不聞不問嗎?”
女子的聲音十分生氣,老闆更是在一旁點頭哈腰,連句反駁都冇有。
“而且你知道他有可能是什麼人嗎……若是我失了他的線索,你這掌事也就不用做了!”
老闆一聽女子如此說道,臉色頓時就變了:“小姐!這,這怎麼能行啊!我在寧國公手下乾了足足二十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寧國公?
小姐?
林稚盯著眼前的女子瞧著,明眸皓齒,身量纖纖,長相溫婉大氣,雖然還帶著女兒家的稚氣,可卻已經能夠看出她的不俗。
而林稚也終於將眼前人的身份對上號了。
這是原書之中的女主,虞盈笑!
林稚怎麼這會兒撞上她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去,想要從珠寶行離開。
可偏偏這會兒老闆眼尖地看到了林稚。
那眼神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直接開口:“小姐,她就是田先生的妻子!您找她定然是能見到人了!”
聞言,虞盈笑轉過頭來看向了林稚。
林稚:“……”
虞盈笑蹙眉打量林稚,她身上穿著粗布麻衣,盤起的頭髮也僅僅隻是簡單裝飾,雖然如此林稚也足夠貌美。
她收斂了一下情緒,朝著林稚走來,聲音也溫和了不少:“你是林娘子?那位田先生的妻子?”
說出妻子二字的時候,虞盈笑的語氣還頓了一下。
她是未來的太子妃更是今後的一國之母,她深知景時商定然是要有後宮佳麗三千的。
隻是她不能接受,景時商在失蹤的這些時日,竟然與他人成婚。
妻子?
若眼前的女子真是景時商的妻子, 那她這個自小跟景時商有婚約且被皇上欽定為太子妃的人,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虞盈笑的本心是不想承認林稚的身份。
但在冇有弄清楚那賬房先生是否真的為景時商,她也不能貿然對眼前的女子不遜。
於是,虞盈笑再次挺直了脊背,臉上是一片傲色:“事出有因,林娘子可否讓我見見你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