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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房。
景時商原本在低頭看著賬本,在林稚走進來時,景時商下意識抬頭看過去,在見到林稚出現時,有些意外。
“夫人,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這個時辰都還不到午休的時間,往日林稚來找他,也是基本上都是那會兒。
今日不是剛上工冇有多久嗎?
林稚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甚至還一直都在戒備著外麵。
她知道致遠侯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離開,他既然都已經查到這裡了,若是林稚就這麼帶著景時商離開,怕是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所以林稚打算兵行險著,玩一手燈下黑!
“我先帶著你出去一趟!”
林稚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推著景時商就往外去。
她這麼一出讓景時商更加不明所以,不知道林稚這是又在玩什麼花樣。
推著景時商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林稚假意從懷中掏出幾樣東西,實則是從空間拿出。
看著林稚手中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景時商蹙眉:“夫人,你這是要做什麼?”
“我今天聽掌櫃說城中再次戒嚴,甚至隻許進不許出!我害怕你的身份被人給認出來,所以才找過來的!”
林稚隨意找藉口糊弄著景時商,一邊說著一邊在景時商的臉上便畫了起來。
但顯然她的這個藉口並不足以讓景時商相信,他的眼中浮起幾分懷疑,想到先前見到吳縣丞的事情。
自己的這張臉怕是在吳縣丞的麵前早就已經暴露,可對方並未拆穿,為何林稚又在此時做出這樣的反應。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景時商覺得林稚如此行徑倒不像是怕他的身份暴露,而像是怕他被什麼人發現。
是認識他的人嗎?
他在心中猜測,可並未阻止林稚的行為。
雖然林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景時商的直覺告訴他,林稚並不會害他。
在景時商的臉上塗塗畫畫,忙了好大一會兒。
“好了!”
在經過一通的改變後,林稚終於滿意。
她直起身子看著眼前已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往日林稚冇有時間一直為景時商搗鼓,再加上她感覺青陽這種小地方也不會有人認得他,所以即便是讓景時商喬裝打扮那也僅僅隻是最簡單的事。
但今天為了能夠糊弄過從京城而來的致遠侯,林稚不得不讓自己亞洲四大邪術登場了!
在她剛剛忙完之際,院子裡便響起了聲音。
“老爺!這邊請!這就是我們的賬房!”
聽到這聲音,林稚麵容一變。
果然來了!
推著景時商往外麵走去,剛到門口便聽到了致遠侯的聲音:“怎麼冇有看到林娘子和她的相公?”
“謝老爺!我在這兒呢!”林稚趕忙出聲。
致遠侯也緩緩轉身看了過來,而他的目光最先落向的不是林稚,而是坐在輪椅上的景時商。
同樣的,景時商的目光也落在了對方的身上,看向他的眼神時帶著一絲的寒意。
隻不過致遠侯冇有感受到,他盯著眼前這個毫無特色的普通男人,也見對方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頓時皺起了眉毛。
“林娘子,這就是你的相公?”
致遠候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景時商身上,但話卻是對林稚說的。
“對呀!”林稚理所當然的說著。
老闆的視線也投了過來,看著景時商臉上出現了一抹狐疑的神色。
總感覺今天景時商有些變化,但好像又冇有。
往日看著景時商雖然長相有些普通,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對方有些底子的,可今日看去發現景時商就是一個長相十分普通的男人。
甚至丟到人群中,旁人都不會察覺。
這位田柱從前就是這樣的嗎?
景時商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致遠侯的身上,總感覺對方對自己十分在意的模樣。
不過景時商也不願意與對方開口,索性抿著唇便冇有說話。
“冇想到林娘子的相公竟然如此的沉默寡言。”
致遠侯再次開口。
他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對方,似乎是要在尋找什麼破綻。
京中已經傳來訊息給他,讓他格外注意一些受傷的人士,說不準就是景時商扮的。
致遠侯怎麼看,怎麼覺得眼前的人十分古怪,甚至有一絲熟悉的味道。
可在對方的脖子上並冇有任何人皮麵具的使用痕跡,彷彿他天生就長這樣。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收起了視線,致遠侯倒是也冇有過多的糾纏,畢竟找人這件事也不是如此順利的。
太子狡詐陰險,雖然暴露了行蹤,但又怎麼可能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且還以如此惹眼的方式。
他想要威懾京城中人,自然要裝的儘量無事才行。
“我相公從前不是這樣的,隻是最近發生變故所以才如此,謝老爺,您見諒!”
致遠侯點頭:“嗯,無事。”
老闆也適時開口:“老爺既然都已經看過,冇有您想要找的人,那我們……”
“走吧。”
見致遠侯終於要離開,林稚心中總算稍稍鬆了一口氣。
待到老闆將致遠侯送走後,林稚這才推著景時商去找老闆,並且說明瞭自己的意思。
在知道林稚要讓自己告假時,景時商心中覺得意外。
可話都已經說了出來,景時商也不能駁了林稚的麵子。
好在老闆好說話,也冇有多加為難便直接同意了。
林稚當即也就推著景時商離開了珠寶行。
這邊的事情解決,林稚便琢磨著,要如何帶著景時商從青陽離開。
回去的路上,景時商一直都在等著林稚給自己解釋,然而等了半天也冇有任何的話。
最終還是景時商自己忍不住:“夫人,今日的事,你不需要給我解釋一下嗎?”
林稚猛地回神,低頭對上了景時商的眼眸。
一瞬間林稚就覺得頭疼,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心力交瘁,不僅要想辦法應付外麵的人,還要想辦法應付景時商。
若是一個解釋不好,怕景時商再度就要疑心自己。
醞釀了半天,就當林稚要開口時,景時商自己卻開了口:“夫人不願解釋也罷,隻是今日我瞧著那人不似好人,且給我一種熟識感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