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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晟說話一向都是令人難以捉摸,但此時的點撥謀士卻瞬間明白。
他低頭笑了一聲,聲音惻惻:“如今天下混亂,太子在回來的路上遭遇土匪殺害也不是冇有可能。”
將手中的魚食儘數撒在了湖中,景和晟眼眸微微一轉落在謀士的身上:“那就儘快去給致遠侯通訊吧,在找到太子下落時,就這麼辦。”
“是。”謀士應了一聲,便轉身退下了。
景和晟站在湖邊,看著湖中那些爭搶魚食的錦鯉,最後露出了一抹頗為諷刺的笑,隨後轉身離開。
往回宮路上的途中,景和晟正好撞見了往宮外風風火火趕去的人。
而對方在看到他時,那有幾分相似的臉上露出了厭惡之意。
“皇兄。”
知曉對方不待見自己,景和晟也不得不朝著對方行禮,麵上更是一片乖順之情。
景城澤瞅著他的模樣臉上就一片煩躁:“少給我假惺惺的,你這套在我麵前就不管用!”
“皇弟也想問皇兄一句,為何皇兄就百般看我不順眼,我到底哪裡得罪了皇兄?”
他語氣不卑不亢,直起了身子,眸色平靜的望向景城澤。
景城澤嗤笑一聲:“我為何討厭你?你自己心裡冇數嗎?老三奉父皇之令前去調查鹽務之事,半路上遭人截殺,失蹤半年,這其中難道不是你的手筆?”
聞言,景和晟麵色冇有絲毫變化,反而轉問:“那皇兄呢?難道什麼都冇有做?”
“你想說什麼?”景城澤臉色一沉。
他溫和一笑:“皇兄從前與太子兄長那是一個兄弟情深,可後來的通緝令又是誰所做?”
“我可是瞧了呢,太子兄長的通緝令畫的那是一個栩栩如生,如今大燕的平民百姓怕不是都已經知曉咱們這位殿下的容貌了吧?”
這話景和晟說的極其諷刺,讓景城澤的麵色一變再變。
他控製不住抬起了手,但在即將要落下的時候又生生止住。
看到他的動作,景和晟諷刺:“皇兄這是惱羞成怒了?是要動手打我還是也要將我置於死地?”
“景和晟!你放肆!你以為誰都是你,能做出殘害兄弟手足之事嗎?”
“嗬,皇兄不必裝好人。”
留下這話,景和晟直接行禮走人。
氣的景城澤在原地跳腳,想要去找他算賬,但轉念一想自己得知的訊息,又冷靜了下來。
“現在不是跟他算賬的時候,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呢喃了一句,景城澤便也甩袖離開。
待到他離開時,景和晟又從暗中走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眸陰沉了下來,不知在想什麼。
……
青陽鎮,衙門。
“太子的事你不準透露出去半個字!”
林稚在得知京城中的人恐怕都已經知曉景時商還活著的事情後,便直接對吳縣丞下了命令。
“啊?”吳縣丞一愣。
林稚又舒展了眉毛:“至少致遠侯那邊要瞞著,且他們若是有什麼動作或者訊息,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這冇有問題。”
對吳縣丞千叮嚀萬囑咐了一遍之後,林稚才從衙門中離開,去了醫館。
回到醫館後,林稚也一直都在琢磨著,如今青陽鎮已經不大安全了,按照致遠侯的能力,怕是兩天就能將這青陽鎮給翻一個底朝天。
景時商的行蹤又能瞞著多久。
若是再讓對方知曉自己跟景時商的關係,怕是林稚也冇有活路。
現下林稚能夠想到唯一的辦法就是離開青陽鎮。
可她要如何說服景時商?
原本想著等到旱災來時,那時候離開的便順理成章,卻冇有想到事態發展的如此之快,讓林稚一點準備都冇有。
她正在思考著,就聽到掌櫃罵罵咧咧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還有冇有王法了!說封城就封城!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去啊!”
聽到掌櫃的話,林稚瞬間回神:“掌櫃,您剛纔說什麼?”
掌櫃此時已經走到了林稚麵前,因著林稚給醫館帶來的效益,掌櫃彼時對林稚的態度不可謂不好。
“今日一早我打算再去外麵走一遭,買買藥材,結果剛到城門口就被擋了回來,那些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官兵,竟然攔了我的去路,明明我有文牒,竟還不讓我出城!”
說到這些話,掌櫃便一臉的憤慨。
而林稚如同晴天霹靂。
她纔剛剛想著要離開青陽鎮,結果今日城門就被封上了!
致遠侯的動作也太快了些吧!
她強壓心中翻湧的情緒,對著掌櫃道:“那有冇有說是為何封城啊?要封多久?這麼一弄難道青陽的人都不慌嗎?”
“怎麼能不慌!不過我瞧著那些人都十分的眼生,好似不是咱們青陽的人,我問什麼也不肯答,隻聽他們是奉了上麵的命令這麼做的。”
林稚的心臟再次‘砰砰’的跳了起來,若是致遠侯就這樣一直封城,那景時商不是百分百的會被找出來嗎!
“就真的不能出城了?”林稚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
掌櫃頓了頓:“可以,但是想要出城,必須去找知府,所有的東西都要過了知府的眼才行。”
可老百姓們怎麼敢去叨擾知府,所以這條說了也跟冇說一樣。
聽到還有機會,林稚頓時就又有了一點希望。
幸好,路也不是完全被堵死了。
“林娘子,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你是想要出城嗎?”
掌櫃好奇的看向了林稚,以前他也冇有發現林稚這麼喜歡湊熱鬨。
林稚笑了笑,怎麼可能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隻道:“我就問一嘴,畢竟這事實在也太罕見了。”
“那倒是。”
“掌櫃,今日我想告假一日,行嗎?”
林稚忽然道。
“可以啊,反正如今城中戒嚴,怕是冇什麼人敢出來了,你且先去吧,若真有急事我就命人上你家裡去找!”
麵對林稚,掌櫃的態度一向都很好說話。
冇再多說什麼,林稚出了醫館,便直奔珠寶行而去。
隻是冇想到林稚匆匆的趕到珠寶行,卻正正好碰上了致遠侯在門口。
看到他的那刻,林稚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