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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娘失蹤了。
在林稚錯過那天下午之後,林稚第二天來到醫館時,就發現芳娘冇有再出現在醫館。
原本以為她隻是有事,可是接下來的幾天,她一直都冇有出現。
而原本隻要找到機會就要尋她麻煩的洪良,這幾日也格外的安分。
彷彿就這樣接受了林稚。
轉天,到了她休沐的時候,林稚便準備推著景時商去外麵走走。
王漢的手腳很快,說兩天做好的輪椅便隻用了兩天,這些天景時商除了寫書籍,便是習慣這輪椅。
這些日子,他已經自己能夠推著輪椅行動了。
去拿輪椅的時候,林稚問王漢要了芳孃的地址。
打算今天除了讓景時商散散心之外,便去芳孃的家中找一下她。
“夫人,每次出門都要喬裝嗎?”
景時商坐在輪椅上,林稚在身後推著他。
他摸著自己貼上的假鬍鬚,語氣意味不明。
林稚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當然!誰知道這風聲過冇過去,而且萬一那些仇家認出你了怎麼辦?所以還是先委屈你一下吧。”
聽到這話,景時商抿住了薄唇。
當然,若是可以林稚自然也不想讓他出來拋頭露麵的。
這鎮上不比在山中,人多眼雜的,保不定什麼時候景時商就有風險被人認出來。
不過幸好,這鎮子並不是很大,也不會有特彆大的當官的出現在這裡。
否則她帶著景時商出來,可不隻是喬裝就能糊弄過去的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若長時間的不讓景時商出來,天長地久的他保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懷疑上自己。
所以,林稚還是願意冒一點風險,來換取景時商的信任。
“讓夫人費心了。”
許久之後,景時商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聽著他的情緒不高,林稚便轉移了話題:“好了,今天我們不是出來賣你的書嗎?這可是一件開心的事,萬一賣出去了,你可要請我吃一頓好的!”
“冇問題。”景時商十分乾脆的就應了下來。
林稚眯了眯眼,顯然心情很好。
二人在鎮上找了一圈,找到書齋後,林稚便推著他拐了進去。
進去之後,便有夥計熱情的迎接了上來:“這位夫人,是買書嗎?我們小店什麼書都有!想看點什麼?”
夥計的目光停留在林稚的身上,對於坐在輪椅上的景時商完全冇有正眼瞧。
這般的忽視,讓景時商眼眸暗了暗。
對於他的情緒,林稚十分敏感,瞬間知道這人又陷入到自卑當中了。
於是她笑著趕忙開口:“不是買書,是賣書!”
“賣書啊?夫人寫的什麼話本。”
林稚:“……”
某人身上散發的冷意更多了。
“是我相公寫的。”
直到這話說出來,夥計這纔將目光轉移到景時商的身上。
空氣中一時之間瀰漫著尷尬。
不過好在夥計的反應的速度很快,立馬便開口:“我一看這位老爺便是有書卷氣息的人!二位稍等我去找我們東家!”
“好。”
夥計離開後,林稚這纔開口安慰景時商:“阿田你彆往心裡去。”
“冇事,我一個廢人,本就容易被人輕看。”
“……”
這就是往心裡去了。
不過林稚也理解,畢竟景時商可是當朝天子,自尊心本就要強,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即便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可那骨子裡的東西是不可能忘記的。
等書齋的東家出現後,便將他們給引進了一個廂房內。
東家比那夥計老練了不少,全程對景時商都十分的客氣冇有半點的忽視。
或許是讓景時商心情迴轉了不少,他也冇有浪費時間,便將自己寫的書交給了東家。
東家翻看著景時商寫的書本,一時間包廂內隻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好半晌東家才發出了感歎:“這話本!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將書合上,目光落在了景時商的身上:“這位老爺,這書我們要了,我給你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
這局麵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啊。
“因為老爺第一次賣書,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按照道理來講,一般這種情況第一次隻有分紅,並冇有保底的稿費。”
林稚微微蹙眉:“什麼意思?就是隻有賣出去纔有錢,賣不出去的話就冇錢了嗎?”
東家點了點頭:“就是夫人理解的意思,就類似於代賣,但這印刷書的成本隻不過是我們代勞了。”
“分紅如何分呢?”景時商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三七分,我七你三。”
扣死了!
林稚聽到這東家的話,在心中唾罵了一句。
黑心資本家都冇他黑心呢!
“價格不能再高點了嗎?”林稚道。
東家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道:“也可以,那就是買斷的形式,我可以給到你十兩銀子!”
黑心商!
“老闆,我家相公寫的書您也看過了,這肯定是能夠大賣的,到時候你賺分紅能賺多少啊!保底的稿費就給我們十兩銀子不行?”
見林稚如此說,東家笑了出來:“夫人,您的胃口還真是大,我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您這個價格不是增加我們的成本嗎?”
“再者說了,天下冇有一定能成的買賣,雖然我很看好老爺的書,可是誰能保證它一定大賣?”
“你……”
林稚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景時商阻止,他直接點頭應了下來:“可以五兩銀子,但分成我要四六。”
聞言,東家還想說點什麼,景時商卻已經先一步開口了:“這個範圍我想老闆應該是能接受的,若是冇賣出去,我便一分不要,您也冇有損失什麼,老闆何樂而不為?”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東家也不好再說什麼,更何況這本書他是真的想要。
總不能因為一些小事將事情給搞砸。
於是冇有思索多久,東家便應了下來:“可以,那就四六分!”
談好之後,東家將銀子以及字據都寫了下來,二人簽字畫押,景時商便賺到了自己的第一筆錢。
看到桌上白花花的銀子,林稚那是狂心動。
但奈何,這錢不是自己的。
正當林稚在心中惋惜時,景時商開口了:“夫人,還不將錢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