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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時商回宮第二日,林稚與淩霜一起張羅著水鏡樓的事情。
她招呼水鏡樓的客人,而林稚仍舊為排隊的人看診,一如既往每日二十人。
雖然前些日子水鏡樓遇到了點事情,但後麵衙門也將事情都給調查清楚了。
確實是王五蓄意汙衊,他的父母都得了絕症,想著訛上水鏡樓一大筆的銀子,他今後便吃穿不愁了。
對於這種措辭林稚自然是不信的,隻是衙門的人說王五留下這口供之後,便直接在牢裡畏罪自殺了。
即便他們想要調查也冇有了任何的線索。
聽說這件事後,林稚更加肯定了王五的背後定然還是有人,甚至位高權重,王五不得不去死。
衙門那邊不想多事,索性也就這樣結案。
而林稚再對來問診的客人時,便更加慎之又慎了。
甚至將這二十人都分為半天十人,多的她絕不看,也因為景時商回京,她對自己隱藏的更深。
那些人甚至都不知她長什麼樣子。
除了看病,林稚即便是出現在了水鏡樓之中,他們也隻當林稚是一個普通的食客。
忙完了上午的病人,林稚便從屋子裡麵走出,打算去透透氣。
剛一下樓,便聽到了大堂的客人在唏噓著什麼,林稚側耳一聽,便聽到了‘皇宮’‘太子’的字眼。
等到林稚徹底下樓後,那些人的對話便都落入了她的耳中。
“太子剛剛回宮第二日早朝就被參!說太子誣陷官員,濫殺無辜!且還備好了證據!聽說太子現在已經被禁足到東宮了!”
“啊?還以為太子回來京城能安穩一段時日,這些人怎麼反而更加猖狂了!”
“唉,誰知道呢!太子失蹤一年,如今朝堂局勢早已不是從前,太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
說罷之後,那些人一陣的唏噓,而林稚聽著則皺起了眉頭。
景時商纔回來第二天,就已經被牽扯進了朝堂之爭?
這些人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不過想到淩霜之前跟她說的事情,她也就理解了。
景時商在外兩個多月,殺了不少**的官員,怕是動了那些人的蛋糕,如今的他便是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可是老皇帝也這麼的不分青紅皂白嗎?
林稚心緒萬千,本想還聽聽他們繼續怎麼說,結果這些人再短暫聊了聊之後,便轉而又去說其他的八卦,她在後麵站了半天也冇有在聽到什麼訊息。
見這些人是不打算再說了,林稚便轉身去找淩霜了。
等她找到的淩霜的時候,便看到她被人苦苦糾纏,麵露不耐。
“我的規矩已經定好了,怎麼可能會為了你家夫人更改,妙手大夫不會出診,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罷,淩霜轉身就想要走,可那老婆子卻直接跪了下來,抱住了淩霜的大腿。
她哭喊著言辭之間儘是卑微:“求您了!淩老闆,您發發慈悲,如今京城的郎中都不肯去我家相看,我也隻能來求您了!”
“求您讓妙手大夫救救我家夫人!否則我家夫人真是要死了啊!”
聽著她如此哭求,淩霜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我說了規矩就是規矩,任憑誰來了都不能壞了我的規矩!”
“怎麼了?”
林稚聽到這裡,便剛好走到了淩霜的身邊,看到她出現,淩霜眉宇間的不耐消散了一些。
“這是戶部尚書家的下人,想要讓妙手大夫出診,但是我可冇這個規矩!”
說完,淩霜湊近了林稚的耳邊用團扇擋住了二人,又小聲的提醒:“林家寵妾滅妻,如今是個妾室把控全家,當家主母活的連個下人都不如。”
“先前林家也遞過話說不讓去給這位主母瞧病,我冇理會,但我們也不必參與,那位小妾可麻煩的很。”
聽到淩霜如此提醒自己,林稚點了點頭。
而那老婆子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她拚命的朝著淩霜磕頭:“求您了!淩老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家夫人若是還得不到救治,當真是要死了!”
看著對方如此懇切,林稚眉心微微一皺。
醫者父母心,她雖知道淩霜是好心提醒,可看著眼前的人如此卑微懇求,林稚到底是狠不下心來。
她抿了抿唇緩緩道:“妙手大夫確實不能出診,不過我也懂一些醫術,若是你……”
“願意願意!隻要有大夫願意給我家夫人看病,不管是誰都好!”
那老婆子都不等林稚將話都給說完,便直接應了下來。
淩霜也冇有想到自己出聲都已經提醒了林稚,她竟然還答應了下來。
“知知!你忘記我剛纔跟你說的什麼了!再者說你的身份暴露怎麼辦?”
見淩霜麵上寫滿了擔憂,林稚搖了搖頭,隨後低聲道:“她如此懇求定然是性命危機,我就是幫上一把又如何?”
“可是萬一……”
“我去的是後宅,一會兒我也會戴上帷帽,斷然不會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
她知曉淩霜是為了自己好,可是看著這老婆子如此絕望的懇求,林稚還是狠不下心來。
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林稚還是想要做到自己分內的事情。
“我家中關係複雜,我不能以大夫的身份進去,還請這位嬤嬤想想辦法。”
見林稚思慮如此周全,鄭嬤嬤便連連點頭:“我曉得我曉得……隻是委屈姑娘了,若是我們夫人能夠病好,我門定然是會好好報答的!”
林稚點了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儘我所能。”
答應下來後,鄭嬤嬤便也擦乾了眼淚,直接起來往外麵去安排林稚入府的事。
“你真不怕麻煩?”
淩霜見林稚真要出去,便擔心的開口。
聞言,林稚笑著看向了淩霜:“那你怕那小妾來找水鏡樓的麻煩嗎?”
“笑話,區區一個小妾而已,還能算得上是一個麻煩?”
淩霜臉上頓時變得不屑起來。
她擔心的是這林府若是林稚去了,會有人身安全。
這些官家的後宅之事也是一團汙穢,一旦摻和進去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難了。
鄭嬤嬤很快去而複返,拿了一套丫鬟打扮的服裝,待到林稚換好之後,便對鄭嬤嬤道:“嬤嬤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