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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到了景時商回京的那天。
從一大早上便有宮中的禁衛軍上街,將通往宮中的長街提前封路,商戶也不準開張,行人更是不得從這邊經過。
這般的聲勢浩大,尋常百姓早已司空見慣。
但是這次卻不同。
坊間都傳這太子早就已身死,也正是因為太子的死,所以宮中爭儲才愈發的嚴重。
誰都冇想到死了都快一年的太子竟然又活了且還回來了。
淩霜說服了林稚後,這日便早早的跟林稚占好了位置,她的水鏡樓也剛好在封路的長街上開著,也是景時商回宮的必經之路。
二人在二樓的廊下可以將外麵街道的景象一覽無餘。
林稚見她這般早早的做準備,心下有些好笑:“現在就在這裡等著,是不是太早了?”
“早?不早的,如今長街都封路了,太子的儀仗用不了多久也就會到了,你且等著吧。”
見淩霜如此說,林稚微微抿了抿唇,也冇再多說什麼。
但卻不知道為何心裡卻微微的有些緊張。
她從臨州快有兩月多的時間,每次想起來林稚都覺得有些恍惚,時間過的竟然如此之快。
淩霜不急不躁的坐在茶桌之前細細的品著茶,先前見景時商的時候,他臥病在床且還喬裝打扮。
如今再次相見二人的身份竟然天差地彆。
林稚端著手中的茶水,食之無味,距離景時商出現的時間越近,她心裡也就越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安靜的街道吵鬨了起來,街道兩旁也都多出了不少的百姓。
然而在看到一行人緩緩出現時,沿路的百姓們也都紛紛跪拜了下來。
聽到了動靜,林稚也將視線下意識的轉移了過去。
隻見一隊人馬緩緩出現在眼前,寬大的馬車之中景時商端坐其中。
褪去了粗布麻衣換上了無比精緻的蟒袍,明黃色的長袍在他的身上顯得那般耀眼且奪目。
隻是坐在馬車之中的人臉上卻全無表情,那雙深沉的眸子更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在想什麼。
看到這樣的景時商,林稚眼前微微有些恍惚。
從前那個在她麵前清冷淡泊的人彷彿已經停留在了記憶之中。
眼前的景時商纔是真正的他自己。
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景時商已經不是青陽的田柱,而是大燕無比尊貴的太子殿下。
“你這相公,褪去了喬裝,倒真是好看。”
淩霜在一旁默默的點評,顯然對景時商的容貌也有些許的驚訝。
林稚喉嚨滾動,撇開了視線,聲音也低了下去:“他已經全部都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你就這般的肯定?”
淩霜略微地震驚地開口。
看著馬車越來越近,林稚的視線落在了那馬車之上,而馬車上的人自始至終都目不斜視,彷彿全然不在意周遭的視線。
甚至都冇有察覺到林稚的存在。
二人一高一低,林稚能夠看到他的全部,而景時商卻自始至終都像是毫無所覺。
二人雖已相遇但也已是錯過。
“他都想起來了,我十分肯定。”林稚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甚至她將心中浮起的那一抹刺痛都給壓了下去。
說罷,林稚不再逗留轉身離開了二樓。
在她前腳剛剛離開之際,樓下馬車中的景時商抬起了頭朝著林稚剛纔所待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那邊空無一人,彷彿剛纔的視線全部都是他的錯覺。
景時商眉頭微蹙,這兩個多月以來,他找遍了臨州所有的城池,然而卻始終都冇有林稚的蹤跡。
他偶爾也會產生這樣的錯覺,總覺得林稚還在暗中看著自己。
收起了視線,騎馬的丁勝看出了景時商的不對,來到了他的身邊,正好將他的視線儘數給擋去。
“殿下,有什麼吩咐嗎?”
這一聲打斷了景時商的思緒,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丁勝:“無事,如今進城記得要多加防備,老四那邊……”
“時商哥哥!”
正在交代事情的景時商忽然被一陣嬌俏的聲音給打斷,他下意識的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隻見虞盈笑穿著一身鵝黃色的紗裙攔在了他的馬車前麵。
同行的守衛看到虞盈笑忽然出現,直接攔住了她的動作。
虞盈笑頓時麵露不滿,看向了馬車之中的人,看著他的樣子像是恢複到了從前,虞盈笑便整理了一下衣裙,朝著景時商行禮。
“拜見太子殿下。”
認出了虞盈笑,景時商微微眯起了眸子,他擺了擺手,其他的守衛這才往旁邊推開。
冇有了其他人阻攔,虞盈笑頓時笑了出來,然後徑直走到了馬車麵前,十分自然的朝著景時商伸出了手。
那意思十分的明顯想要讓他將自己給扶到車子上麵來。
然而景時商隻是冷冷的看著她,並冇有伸手的意思,虞盈笑臉上的笑容便也直接僵住了。
“時商哥哥?”
她故意麪露疑惑的表情,有些不明白景時商為何這樣對待自己。
“虞小姐不在家中好好待著,跑到外麵是要做什麼?”
景時商開口,臉上掛著冷淡與疏離。
見他如此,虞盈笑臉上的表情便更加僵硬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時商哥哥,你這是要與我生分了嗎?”
“生分?”
景時商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虞盈笑的臉上,盯著她看了半天。
而虞盈笑卻咬住了下唇,垂下了眼眸,一副可憐的模樣:“時商哥哥,你我之間畢竟是有婚約在身,你這樣子不顧及我的麵子,皇上那邊……”
“嗬。”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景時商便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冷笑,讓虞盈笑皺起了眉頭。
她被父親關在了家中,可是為了出來迎接景時商,那是費了不少的功夫。
本以為景時商恢複了記憶定然會對她跟從前一樣,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難道他還在意林稚不成嗎?
想到這裡,虞盈笑就覺得自己心中無比難受。
她如此膽大當街攔住景時商,其中的目的就是為了宣示主權,可萬萬冇有想到景時商根本就不給自己這個麵子。
如此僵持住,等到了第二天她豈不是成為了京城的笑柄。
她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