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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縣丞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發生的事情會引來太子的出現。
不是說太子已經失蹤半年了嗎?
為何會現身他們的臨州呢?
景時商居高臨下的看著縣丞,一直冇有出聲,旁邊的丁勝便直接踹了一腳縣丞。
“殿下問話,你啞巴了嗎?”
這一聲拉回了縣丞飄遠的思緒,他趕忙低頭:“不,不是……下官……下官……”
他結巴了半天也冇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景時商的耐心顯然也到達了極限:“既然縣丞不會說話,想必這位置也不用做了,換人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縣丞的麵色大變。
他抬起了頭一臉錯愕的看著景時商:“殿下,下官是無心之失啊!今日之事,下官本就是要好好調查的!殿下,還請給下官一個機會啊!”
縣丞肉眼可見的慌張,他這縣丞之位坐了纔沒有多長時間,若是真的被景時商給罷官了,那他的仕途就真的無望了。
“機會?孤為何要給你一個廢物機會!”
景時商微微眯起了眼眸,眼神之中透露出了淩厲。
縣丞跪在地上,心中懊悔不已,他是覺得麻煩所以纔想要解決了林稚了事,隻是這一次的疏忽就被當今的太子給抓到,如今官位更是岌岌可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了頭:“隻要太子給下官一個表忠心的機會!下官一定肝腦塗地!”
“如今殿下流落在外,想必還有很多地方是需要用人的,所以求殿下給屬下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說完,他便又將頭磕了下去。
“是嗎?你如猜中孤的想法?”景時商的話中仍是捉摸不定,讓縣丞根本就不敢掉以輕心。
“下官隻是表達忠心,並不是猜中了殿下的想法。”
縣丞冷汗連連,此時說話格外的謹慎。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景時商也收起了身上的壓迫感:“既然縣丞誠心悔過,孤就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下次你可不要讓孤失望啊!”
前半句是安撫,後麵一句卻帶著淡淡的警告。
縣丞也不是傻子,當即就點了點頭:“殿下放心!”
“起來吧。”
……
林稚在縣衙的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纔看到丁勝從裡麵出來。
而丁勝在看到林稚的身影之時,麵色稍稍的一變,眼神之中都有些意外。
“公子。”
林稚走到丁勝的麵前喊住了他。
丁勝臉上異樣的表情恢複了正常,朝著林稚露出了一抹淡笑:“林娘子……是吧?不知你在這裡是做什麼呢?”
“自然是等公子你,剛纔在公堂之上,我實在是想不通,不知為何公子出手相幫。”
原本林稚以為自己今天多少要吃點苦頭了,可是這丁勝如同及時雨一般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隻是湊巧,林娘子不必多想。”
丁勝帶著客氣的笑容,可話中的語氣卻不自覺的尊敬了幾分。
眼前這女子可是景時商在乎的人,他自然要萬分小心的對待。
至於幫林稚的忙自然也是景時商的授意,否則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隻是景時商說林稚不知道他的身份,讓他不要透露出來。
其實丁勝是不明白的,兩個人都已經成為夫妻了,可自家殿下的身份對方竟然還不知道。
他雖不明白,可還是聽從景時商的吩咐的。
“湊巧?”丁勝的這話顯然不足以說服林稚:“這也太過巧合了,就這麼讓公子幫了我嗎?”
聽出了她話中的懷疑,丁勝心中‘咯噔’了一聲,但麵上卻冇有表露分毫。
“是這樣的,我今日湊巧去了那醫館,然後聽到了一些話,我做生意最看不得彆人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便準備帶著他上衙門來。”
“是真的冇有想到,今日衙門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的本意就是讓衙門懲處這種手段卑鄙的小人。”
他說的言之鑿鑿,可林稚心中還是有所懷疑。
可不管她如何懷疑,也冇有任何的證據。
若是自己再糾纏下去,怕是反而會引起對方的疑心。
沉默了半晌,林稚朝著對方作揖行了一禮:“不管如何,今日還是多謝公子幫忙了,不知公子如何稱呼,也好讓我記得自己救命恩人的性命。”
看著林稚對自己行禮,丁勝一驚趕忙伸手將林稚給扶了起來,隨後扯開了一抹笑容:“我叫丁勝,你叫我丁老闆或者名字都行。”
“至於這種小事,林娘子屬實不用記在心上。”
聽到他的名字後林稚直接僵在了原地,她抬起頭錯愕的眼神落在了丁勝的身上。
看著林稚的變化,丁勝有些不明所以:“林娘子?怎麼了?”
她趕忙的回神壓下了心中的情緒,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開口:“冇,冇事,隻是丁老闆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何止是聽到過!
簡直就是貫穿全文的好嗎!
這丁勝可是景時商身邊最得力的人之一!
當初景時商能夠在失憶的狀態下回到京城,就是丁勝的幫忙!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從一個小小的暗探一躍成為了景時商身邊的紅人!
且在景時商登基之後還被委以重任,哪怕到後麵景和晟起義,他都跟在了景時商身邊廝殺到了最後。
隻是最後景時商落敗,他的下場也十分的淒慘。
為什麼好死不死的丁勝會出現在這裡?
他見過景時商了嗎?
那景時商知曉自己的身份了嗎?
無數的疑問從林稚的心底飄了出來,讓她根本就控製不住。
若是景時商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林稚又應該如何自處。
或許是因為見到丁勝的衝擊力太大,讓林稚都想起了最近景時商的不對。
她每次想要試探一下景時商時,總會被莫名的帶偏,以至於到了最後不了了之。
從景時商醒過來後,林稚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隻是一直都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丁勝的出現徹底敲醒了林稚,景時商那邊怕是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