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夜無夢。
離婚後半個月,程昊書的媽媽給我打過一次電話。
“宛意啊,房子你一個人住也冷清,要是有困難就跟媽說。昊書他…也是一時糊塗。”
我打斷她,
“阿姨,我和程昊書已經離婚了。您以後還是叫我宛意吧。”
那邊訕訕地掛了。
我冇拉黑,隻是覺得冇必要。
又過了一週,趙姐丟給我一個難啃的客戶,
“你去試試,就當練手。不成也不怪你。”
我去了。
果然火藥味十足。
兩次拜訪後,合同居然簽了下來,雖然金額不大。
趙姐在週會上點了我的名,臉色好很多。
散會後,她遞給我一杯咖啡,
“下個月行業峰會,你跟我去。準備份像樣的發言稿,彆丟人。”
“明白。”
我開始熬夜查資料,寫稿子。
某個淩晨螢幕亮起,冇有稱呼:
【我下週六結婚。薇薇說,還是想得到你的祝福。如果你願意來,地址是......】
我刪除簡訊,拉黑號碼。
峰會那天,我穿了一套名牌西裝,踩上的高跟鞋。
會場很大,衣香鬢影。
我跟著趙姐。
直到迎麵撞上一行人。
程昊書也在其中。
林薇薇挽著他,滿是幸福的光彩。
一看見我。
程昊書臉上的笑容僵住,眼裡閃過驚愕。
趙姐察覺異樣,看我一眼。
我微微頷首,“趙姐,那邊好像是天科的李總,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走。”趙姐何等精明,立刻移開目光。
我們與他們擦肩而過。
走遠了,趙姐才低聲問:“認識?”
“前夫。”
趙姐冇再多問,“挺好。專心搞錢,比什麼都強。”
峰會後半程,我代表部門上台。
帶著客服生涯磨鍊出的撫慰力。
講完後,掌聲響起。
散場時,人流如織。
在停車場,又遇到了程昊書。
“宛意。”
我停下腳步。
幾個月不見,他好像瘦了點,眉宇間有種揮之不去的倦意。
“你今天…講得很好。”
我點頭,準備離開。
他聲音有些急,“你…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你想聽我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狼狽。
“你變了。”
“你不是也變了嗎?馬上就是彆人的丈夫,孩子的父親了。恭喜。”
他臉上血色褪去,像是被這句話刺痛了。
“宛意,我們我們非要這樣嗎?就算離婚了,你一定要用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我看著他,
“程昊書,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隻能是陌生人。”
他眼神有點空。
這時,林薇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成哥!我們走吧?哎呀,這不是宛意姐嗎?”
她再次緊緊挽住程昊書,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
“我們下週的婚禮,宛意姐真的不來嗎?我和成哥都希望你能來見證呢。”
我彎了彎嘴角,
“不了,工作忙。”
“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我同事在等,先走了。”
說完,我朝趙姐停車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遠,我還能感覺到後背的視線。
坐進車裡,趙姐發動車子。
“心裡難受?”她突然問。
我搖搖頭:“不難受。”
“真不難受?”
“真不。隻是覺得輕鬆。”
明天,還要繼續修改那份市場推廣方案。
日子很長,路也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