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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熟悉的黑色SUV停在路邊。
程昊書西裝革履，但眼下有濃重的青黑。
林薇薇跟著下來，挽住程昊書的胳膊。
我徑直走進民政局大廳。
冇看他們。
我們坐在金屬長椅上，誰也冇說話。
“A167號，請到3號視窗。”
我起身走過去。
程昊書頓了頓，也跟上來。
視窗裡的中年女人，接過我們的證件開始覈對。
“房產歸女方，車輛歸男方，存款對半分割，雙方確認嗎？”
“確認。”
程昊書冇立刻回答。
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紙張邊緣。
沉默了幾秒，“宛意，房子…是我爸媽當初出了大半首付。”
我轉過頭，
“所以呢？”
他避開我，
“存款對半。房子能不能折價，我補償你一部分，房子歸我。薇薇她…以後需要地方住。”
我們的婚房，他和另一個女人的愛巢。
我差點笑出聲。
“協議是你發的。條款是你擬的。你現在跟我說，房子你想要回去？”
“不是要回去，是商量！”
“那房子現在市值不低，對半的存款加上折價補償，你不會吃虧！宛意，做事彆太絕！”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我愛了十年，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程昊書，你還記不記得，買房那天你哭了多久？你說要跟我住一輩子。”
他身體僵了。
“是因為她懷孕了嗎？”
我輕聲問，
“因為孩子需要地方住，所以我就該讓出來，是嗎？”
程昊書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紅。
“行！房子歸你！”
“宛意，你記住你今天的樣子！”
他奪過工作人員手裡的筆，在協議上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冇再看他。
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鋼印落下，一聲悶響。
離婚證從視窗遞出來。
我接過屬於我的那本。
程昊書還站在那裡，半晌冇動。
我冇停留，推開厚重的玻璃門。
外麵陽光很好，金燦燦地鋪了一地。
我眯起眼，站在台階上。
合照裡我還有點嬰兒肥，他笑出一口白牙。
結束了。
我塞進大衣口袋。
指尖碰到裡麵的婚戒。
內側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已經被磨得有些模糊了。
走到垃圾桶邊，停頓幾秒。
然後，扔進去。
馬路對麵，程昊書的車還停在那裡。
他正俯身，給林薇薇係安全帶，動作溫柔。
林薇薇笑著，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我移開目光，看向更遠的地方。
手機震了。
是王總助理髮來確認報到時間。
我回了“收到”。
然後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週一，我準時出現在信達市場部。
工牌上印著：沈宛意，市場專員。
王總把我交給趙姐，
“客服轉來的？行，先把這季度所有競品動向給我捋清楚，下班前要。”
一摞資料砸過來。
我接住，點頭。
下午趙姐過來，抽走我初步整理的表格，掃了幾眼，
“速度還行。明天跟我和信通的人開個會，你做記錄。”
“好。”
日子被填滿了。
會議、資料、方案、被駁回、修改、再提交。
加班是常態，盒飯是主食。
偶爾，深夜回到出租屋，會有一瞬的恍惚。
然後翻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