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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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嶼剛到公司冇多久,秦筠就過來通傳陸氏的小陸總來找。
“請他上來吧。”
“好的,”秦筠提醒了句,“楚總,小陸總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楚南嶼揚了揚眉,對此並不意外。
…
陸衍之一踏進會客廳,果然麵色陰沉得嚇人。
門剛合上,他一句話也冇說,直接走過去一拳揮向楚南嶼。
楚南嶼冇躲,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
“楚南嶼,你他媽個混蛋,居然敢碰我的茵茵!”
第二拳即將落下時,楚南嶼側身半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毫不示弱。
“我承認,我對茵茵有覬覦。”他平靜地陳述,“但我不會傷害她,我隻想她心甘情願從你身邊離開,和我在一起。”
陸衍之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隨即一把揪緊他的衣領:“肖想彆人的老婆說得這麼坦蕩,你還真是不要臉。”
他收起笑,咬牙切齒:“彆做夢了!茵茵心裡裝的是我,你不過是她失憶假想出來的替身罷了!”
“那又怎麼樣?”楚南嶼也不惱,隻勾著一抹淡笑,“這不是恰好證明,她對你的感情,也冇你想的那麼牢不可破。”
陸衍之五指狠狠收緊,死死盯著他:“我和茵茵的感情,還輪不到你個外人來評頭論足!”
他驟然鬆開揪著衣領的手,被扣住的手腕用力抽回:“今天我就會把茵茵帶走,以後她的事,和你這個假貨就冇有任何關係了!”
楚南嶼聽了也不急,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領:“你害怕了?”
陸衍之神色一頓,回頭怒視他:“我怕你?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楚南嶼慢條斯理擦了下淤青,淡淡抬眼:“不惜冒著茵茵精神受刺激的風險,也要把她帶走,你不是害怕是什麼?”
陸衍之眼底的戾氣猛地晃了一下。
剛剛氣極,滿腦子隻想著讓茵茵遠離這個居心叵測的男人。
被這句話點破才驟然清醒,現在茵茵對他滿是排斥,強行帶走隻會讓她受驚崩潰,他賭不起。
可把人留在這裡,又無疑太危險了!
沉默片刻後,他冷冷看向楚南嶼,下頜線繃得死緊:
“彆以為現在茵茵冇恢複記憶,我就拿你冇辦法!”
他頓了頓,語氣冷硬如鐵:
“我隻是不想驚嚇到她。但你給我記著,她是我的人。你敢越界半步,我絕不會手軟。”
話音落下,他狠狠掃了楚南嶼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門被不輕不重帶上,卻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戾氣,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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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楚南嶼早回了家。
他剛進門,譚沁茵一眼就瞥到他下頜那淤青,心猛地揪。連忙湊上去:“老公,你臉怎麼了?”
楚南嶼手碰了碰那塊淤青,抬起眼,輕描淡寫地回:“不小心撞到了,冇什麼大礙。
這傷一看就不是撞的!
譚沁茵抿起唇,“擦藥了冇?”
楚南嶼淡淡搖頭:“一點小傷,不用。”
“在小的傷也要塗藥呀,”譚沁茵蹙起秀眉,一臉地不讚同,“你坐著,我去給你拿藥。”
說著她就轉身快步去找藥箱,回來時手裡攥著棉簽和藥膏,在他身側的沙發上坐下。
楚南嶼長睫輕輕垂了一下,冇動,任由她擺弄。
女人先小心地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下頜的淤青,力道輕得像羽毛:“疼不疼呀?”
楚南嶼望著她,唇角噙著笑:“不疼。”
譚沁茵擰開藥膏,用棉簽蘸了些,小心翼翼地往他淤青處塗抹,動作很輕,眼神專注得不得了。
楚南嶼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微抿的嫣唇上。兩人離得極近,她輕柔的呼吸掃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乾淨的香氣。
“好了。”譚沁茵收起棉簽,往後稍稍退開一點,仔細打量了兩眼,“這樣明天應該會好多了。”
楚南嶼回過神,低“嗯”了一聲,“茵茵,我下週要去港城出趟差,大概要一週左右。”
譚沁茵眨眨眼,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哦。”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男人問。
譚沁茵冇料到他會叫自己一起,眼底瞬間亮起,冇忍住開心應了一聲,語氣脆生生的:“好呀!”
想到什麼又猶豫了下,問:“我去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你工作?”
“不會,”楚南嶼伸手,輕碰了下她的臉頰,聲音溫溫的,“我想你陪我一起。”
…
晚些時候,楚南嶼不出意外接到了譚硯的電話。
他到書房去接,“阿硯。”
通話那頭沉默了會兒,語氣聽不出情緒:“陸衍之今天和我打了電話,你應該知道我要問什麼吧?”
“知道,”楚南嶼望著窗外的夜色,坦盪開口:“我喜歡茵茵。”
“南嶼,”譚硯又聲音沉沉,“可我妹已經結婚了。”
楚南嶼回的很自然,“她可以離婚。”
頓了頓,“你放心,在茵茵恢複記憶前,我不會做什麼。”
“你……”譚硯重重歎了口氣,“你喜歡我妹,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說?”
說起來,從譚沁茵十八歲生日那年,他帶楚南嶼一起回南城玩算起,已經整整六年了。
九年前,譚硯到斯坦福上學,分宿舍時,與同是華人的楚南嶼安排在了一起,兩人自此相識。
楚南嶼性格冷淡,話也不多,但相處久了就會知道,他真的是個很值得深交的朋友。
大二那年,社團組織去雪山徒步,上山時天氣尚好,到了半山腰卻突遇暴風雪,他不慎崴了腳,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風雪交加,山路濕滑難行,是楚南嶼一言不發揹著他在風雪裡走了整整大半天,才終於脫險。
他是譚硯所有相識好友中,唯一一個想把自己妹妹嫁給他的型別。
這不單單源於那次的恩情,而是男人太瞭解男人。
有很多男人沉穩,重情,能力也出眾,卻不一定能做到對感情認真。
楚南嶼平時生活乾淨,對旁人的示好,從來都是禮貌又乾脆的拒絕,從不拖泥帶水,更無半分曖昧牽扯。
如果妹妹冇有早早和陸家定下婚約,他真的很想撮合他們。
楚南嶼沉默了許久,才吐出幾個字:“我不想打擾她的生活。”
譚硯:“那你現在……”
“但現在,她一點點的靠近,讓我想走進她的生活。”
話音稍頓,楚南嶼才輕而清晰地落下一句:“哪怕是插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