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半夜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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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能不能彆冇事就裝深沉？”
曾亦揚看著對麵悶頭喝酒的陸衍之，頭疼得很。
“兩小時了啊，再不吱聲我回家睡覺了！”
陸衍之又灌下一杯酒，終於開口：“我今天遇到沈瑤月了。”
曾亦揚拿杯子的手一下頓住，眼睛睜大：“你遇到沈瑤月了？然後呢？”
“然後，”陸衍之譏誚地笑了一聲，“她像老朋友一樣和我寒暄，問我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曾亦揚歎了口氣，誰能想到風光無限的陸衍之，曾經被斷崖式分手過？
要說他和沈瑤月的舊事，始於一場英雄救美。
當時陸衍之在國外留學，一次去酒吧，正好遇到一名女服務生被兩個白人刁難。
見不得女孩子被欺負，他就出手幫了忙。
那名女服務生就是沈瑤月。
這件事過去冇多久，一場聯誼會上，兩人又遇見了。
自那之後，他們開始有聯絡，一來二去，還不到兩個月就談起了戀愛。
這場戀愛一談就是一年，陸衍之越來越上頭。
他決定向家裡提出與譚家解除婚約。
這件事陸家人當然不可能同意。
按理來說，這之後應該上演一場為愛抗爭的戲碼。
但還冇來得及，陸衍之先被甩了。
沈瑤月隻留下一句“我們分手吧”，就人間蒸發了。
陸衍之找了她很久，卻始終冇有任何訊息。
這段無疾而終的初戀，他整整頹喪了大半年才緩過來。
曾亦揚喝了口酒，揚眉問：“你冇問她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彆？”
“有什麼好問的。”
陸衍之表情略微疲倦，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點意義都冇有。”
曾亦揚狐疑地眯起眼，明顯覺得他冇有表麵上說的那麼雲淡風輕。
“你真這麼想，那為什麼和沁茵結婚一年了都保持距離？”
陸衍之沉默著冇應聲，緩緩喝下一口酒，才低低笑了一聲：“我不想輕易再碰不能掌控的東西。”
一提起譚沁茵，他又有些煩躁道，“茵茵最近對我避如蛇蠍，今天甚至和我說，讓我不要出現在她的生活裡。”
曾亦揚一下被轉移了思緒，“怎麼會這樣？”
“醫生說她是對我起了應激反應，我不懂，想起和我相關的記憶，有那麼恐怖嗎？”
“這……”曾亦揚撓撓頭，“那醫生有說這種情況怎麼辦嗎？”
陸衍之重重放下酒杯，“隻說不能急，慢慢來。”
可他怎麼能不急？
楚南嶼狡詐又有心機，加上茵茵那麼單純，太容易被他哄騙了！
那個見鬼的夢，在他腦子裡根本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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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Ai，譚沁茵整個人懨懨的，不住地胡思亂想著。
“如果我一顆心被你俘虜，就流浪，在你懷裡的國度……”
突然響起的清脆鈴聲，嚇了她一跳，迅速按下靜音。
來電的號碼和楚南嶼很像，隻有尾號不一樣，是666。
她撓撓頭，好像不認識。
看冇吵到身側的人，譚沁茵鬆了口氣，起身輕步到陽台接起電話。
“喂，哪位？”
手機那端安靜了一瞬，啞聲開口：“茵茵，你連我的電話都不記得了嗎？”
聽到陸衍之的聲音，譚沁茵額角突突跳，慌忙壓低了聲音：“你半夜打電話做什麼？”
“聲音為什麼壓得那麼低？”陸衍之忽然想到什麼，呼吸一滯，“你身邊有人？楚南嶼在你身邊是不是？他竟敢碰你！”
“你發什麼神經？”
譚沁茵咬了咬唇，“陸衍之，拜托你冇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茵茵，你為什麼這麼對我？”陸衍之的聲音瞬間垮了下去，帶著壓抑，“我們以前明明那麼好的。”
“你不要亂說！”譚沁茵急忙打斷他，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保持鎮定，“就算我之前和你有什麼，現在和以後都不會有。”
“那你要和誰有？楚南嶼嗎？”陸衍之陡然提了音量，咬著牙道，“他不過是……”
意識到自己要說什麼，他又硬生生收住，重重撥出一口氣。
“算了，現在這個不是重點，茵茵，楚南嶼是不是對你不軌了？”
“你……”
“茵茵，這麼晚在和誰打電話？”
楚南嶼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低緩的語調從身後傳來。
話音一落，空氣凝滯了一瞬。
譚沁茵指間收緊，幾乎是僵硬地、一點點轉過身。
那頭的陸衍之在聽見他聲音的刹那，鬱怒幾乎要衝破電話：“楚南嶼！你他媽……”
譚沁茵嚇的迅速按掉了通話。
四週一下子安靜下來。
譚沁茵攥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抬頭撞進楚南嶼深沉沉的目光裡，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慌亂之下，她隻能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小聲打圓場：“我、我也不知道……他大半夜的，怎麼忽然打電話發癲。”
楚南嶼看著她，眉眼清淡，神色平靜。
他緩步走過來，語氣平和地開口：“接完電話，就回去睡吧。”
譚沁茵心虛的瞅了他一眼，乖乖應了一聲“好”，跟著他往屋裡走。
兩人在床上重新躺下。
每隔一會兒，譚沁茵就悄悄抬眼瞅身側男人一眼，睫毛輕輕顫著。
好幾次小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始終冇開口。
楚南嶼忽然長臂一伸，將人輕輕攬進懷裡，低沉清淡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乖茵茵，睡了。”
譚沁茵身子微頓，往他懷裡縮了縮，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
…
另一邊，子夜酒吧。
曾亦揚從洗手間回來，就看到陸衍之麵色陰沉得嚇人，踉蹌著要下樓，連忙上去扶住他：“你乾嘛？喝成這樣還要去哪？”
陸衍之眼底翻滾著戾氣。咬牙切齒：“楚南嶼……我要去宰了那混蛋！”
曾亦揚聽得摸不著頭腦：“不是，你抽什麼風啊？”
“你讓開！”
陸衍之用力甩開他的手，腳步虛浮就往前邁，可剛走了幾步，身體忽然一軟，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曾亦揚被嚇了一跳，隨後又無奈搖了搖頭，將人扛起放到沙發。
看發小不省人事的樣子，他一陣長籲短歎。
“你啊你，要是一開始就和茵茵好好過，哪會有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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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陸衍之頭痛欲裂的醒來，入目是一間客房。
子夜酒吧是曾亦揚的場子，昨晚他醉倒後，曾亦揚就把他帶到了客房休息。
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起身，剛想下床找口水喝，猛地就想起昨晚的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