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校園湖邊正下著濛濛細雨,一把透明傘下站著兩個女人。
右邊女人穿著顏色柔美的紅裙,左邊女人穿菸灰色中筒垂感長褲,兩人躲在雨中的透明傘下。
風大了些,薑之久的裙襬吹拂到舒芋的褲腿上,紅色與菸灰色相觸到一起。
舒芋垂眸看兩人的裙與褲,想到薑之久的裙襬一會兒可能會被水澆濕。
忽然她下巴被柔軟手指抬起。
“寶貝,鏡頭在前麵。
”薑之久輕笑著說。
舒芋彆臉,同時伸手推開薑之久的食指:“你很喜歡叫人這兩個字嗎?”
“什麼?”薑之久冇反應過來:“哪兩個字?”
舒芋:“寶貝。
”
“哎——”薑之久笑著長長地答應了一聲:“你寶貝在這兒呢。
舒芋妹妹你還說彆人,你這不也叫我寶貝呢嗎?”
“……”
被調戲了。
舒芋冷淡地轉開臉。
忽然雨大了些,大雨傾盆落在傘麵上,雨滴聲變得嘈雜擾耳。
舒芋下意識摟緊薑之久的肩膀,帶她快步向前跑去。
薑之久本想伸出左手去摟舒芋的腰,舒芋卻完全冇給她機會,像是怕她右肩被雨水澆到,她被舒芋摟得很緊,她整個人更是都被摟進了舒芋身體前方,舒芋以完完全全的保護姿態護著她。
好柔軟,薑之久忽然想,舒芋的懷抱好柔軟,但又那麼有力量。
“好快,慢一點。
”薑之久輕聲說。
她不知道舒芋能不能聽得見,此時她很想說這五個字,就說了。
這五個字,偶爾能刺激到薑之久。
舒芋聽到了,低頭看她一眼,帶她跑得慢了些。
“這樣?”舒芋問。
薑之久莫名哆嗦了一下:“嗯。
”
那個的時候,舒芋就很照顧她。
舒芋左手打傘,右手摟薑之久,儘力護著薑之久。
薑之久前些天胃疼,身體弱,此時又穿高跟鞋,她怕薑之久摔倒,一絲不敢鬆懈。
跑到前方指定地點,雨水漸漸變小散去,透明雨傘也一鍵更換傘麵變成黑色防紫外的防曬傘。
舒芋垂眸看嬌喘籲籲不止的薑之久,傘麵遮住上方大片陽光,黑傘的陰影落在薑之久的臉上,薑之久雙頰泛紅,又忽然變得朦朧。
薑之久的機率柔軟髮絲貼到唇邊,同時薑之久抬頭,水潤嬌柔的眉眼裡彷彿盈滿了對她的柔情愛意。
舒芋情不自禁拂開貼在薑之久唇上的髮絲,垂首靠近香氣盈柔的薑之久。
沈以棠說借位,不能真親,她記得。
在她快要靠近薑之久的唇邊時,她側頭躲避,此時卻忽然暴雨如注,雨點聲細細密密地沉重壓迫般敲擊在傘麵上,薑之久被嚇得驚了一下,條件反射側頭。
兩人唇瓣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舒芋驀的睜大眼睛,薑之久也驀的睜大眼睛。
兩人好似都被這個吻給驚到,同時退開。
薑之久先發製人,美人驚恐萬分地纖纖捂嘴:“舒芋,這是我初吻!”
舒芋:“……”
她不信這是薑之久初吻。
舒芋沉默須臾,淡道:“我也是初吻,還你了。
”
薑之久不高興地看她。
同時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舒芋第一次親她的時候,吻技好得不行,把她吻得迷迷糊糊全身發軟顫抖,讓她骨頭都酥冇了,腦子也酥酥麻麻得不清醒,等她清醒過後,後知後覺確信舒芋那時候肯定不是初吻,哪有初吻還那麼會吻的。
“真的?”薑之久嚴肅問:“舒芋,雖然我們剛剛隻是貼了一下,但你彆騙我,我對初吻很在意的,剛剛真的是你初吻嗎?是的話,我們才能扯平。
”
舒芋明知薑之久在說謊,她還是選擇坦誠點頭:“是。
”
隻是點頭應了以後,她耳朵發熱得厲害,不自然地彆開視線看向旁邊。
這時才瞧見導演包括周圍的人都在看她們。
舒芋頓時將不自然化成了淡然,從容自若地問:“拍完了嗎?”
沈以棠回神,連忙點頭:“拍完了拍完了,拍得特彆好,抱歉剛剛降雨塔冇控製好,但舒姐姐你和我姐的臨場發揮簡直好到爆!”
身旁薑之久忽然輕笑了聲,笑聲細柔輕小:“舒芋寶貝你的唇好軟哦。
”
“……”
事實上,薑之久的唇也好軟。
舒芋腦海裡莫名又閃過一個畫麵,仍是在鏡前,薑之久坐在她腿上,畫麵晃動得厲害,她抬頭捧著薑之久的臉,著迷地深深地吻著薑之久,鏡子裡是薑之久的背影,薑之久長髮忽起忽落,背部的嫩白肌膚在酒紅色長髮的對比下更顯雪白。
太低俗了。
舒芋皺眉不解,怎麼在薑之久說了她是畫裸’體畫的藝術生以後,她腦袋裡就想象出這些畫麵來。
她好像在褻瀆薑之久。
不敢再對視薑之久澄澈的雙眼,舒芋將傘遞給沈以棠,轉身看向白若柳,冷漠道:“走了。
”
“這就走了?”白若柳正看得起勁呢。
“拍完還不走?去找我同學。
”
舒芋隨意跟沈以棠說了兩句話,徑直和白若柳離開,背影冷漠得彷彿多待一秒都不願意。
白若柳追問:“怎麼了,這麼著急,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舒芋心煩氣躁:“冇有。
”
“一點都冇有嗎?”
那兩個鏡前畫麵再次在舒芋眼前晃過,舒芋口渴得厲害,突兀地拐了個彎:“去買兩罐涼茶。
”
“敗,敗火啊?跟薑之久相處,就這麼讓你心煩嗎?”
“嗯。
”
不是心煩,是心燥,燥熱的燥,但她不能和白若柳說這實話。
舒芋燥得呼吸發急。
怎麼會這樣?
突然感覺白若柳停了步。
舒芋回頭,卻看到白若柳身邊正站著薑之久。
薑之久臉色不太好,顯然已經聽到她剛剛的那一個“嗯”。
舒芋心裡一緊:“我……”
“我冇事,”薑之久笑著撩了一下長髮,掩飾眼裡湧出的濕潤,她手裡拿著把防曬傘,遞給白若柳,“我剛剛就是想起我車在舒芋妹妹的家裡,想著蹭白白的車回去。
現在不用了,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一會兒讓家裡司機去取車。
還有這傘給你們打,能防些紫外線,不然曬傷了不舒服。
好了,我走啦,兩位妹妹拜拜。
”
薑之久笑著說完這番話就轉身離開,自信耀眼的背影隱約變得單薄與無助。
舒芋忽然抬步追了上去,攔在薑之久身前。
轉瞬之間,薑之久眼圈已紅透。
“我,”舒芋垂眸看她,心裡疼得緊,不再耽擱,迅速道歉解釋,“對不起,你彆生氣,我冇有對你很心煩,我剛剛隻是懶得跟白若柳說話。
”
薑之久紅著眼睛低頭,委屈濕潤:“哦。
”
舒芋:“我真冇那意思。
”
薑之久明顯不信:“嗯。
”
舒芋不想薑之久誤會,很不想。
不想看到薑之久眼底的濕潤,也不想看到薑之久泛紅的眼眶。
她蹲了下去。
薑之久不解,但她也急忙蹲了下去。
兩人麵對麵蹲著。
舒芋扶起薑之久的裙襬,握起薑之久被水澆濕的柔軟布料,一點點地擰動水分,她抬眼輕聲問:“你,你想吃冰淇淋嗎?”
“我真的不煩你。
我請你吃冰淇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