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臉上的暗沉,也散開了。
眼睛清亮,像睡足了三天三夜。
他摸了摸下巴,胡茬還是灰白的,但冇那麼乾枯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有勁!
他想起田雨說過的話:“陳汐哥,我覺得你體力太好了。”
笑了笑。
走出衛生間。
丁文琪站在門口打量他一會兒,忽然說:
“陳汐哥,你的臉怎麼好像……是瘦了嗎?”
“可能是我最近鍛鍊了吧!”
兩人下樓的時候,陳汐裝作跟丁文琪一起趕飛機去敦煌。
王慧表示很滿意,笑著把他們送到停車場。
出了西河大廈,丁文琪開車將他送到向陽蛋糕店,微笑揮手。
陳汐走進去,不見田雨,小妹示意她在二樓。
他輕手輕腳上樓,想看看她在乾嘛。
上到一半樓梯,就聽見田雨的聲音:
“林玲!你胡說什麼呢?我之前連陳汐哥的微信和電話都冇有,我怎麼勾引他?”
陳汐立刻奔上樓,一看,田雨在打電話。
田雨聽見動靜轉回身,對他擠出笑,又立刻皺上眉。
“我不管!你把陳汐還給我!”她手機裡傳來林玲的尖叫聲。
陳汐上前,站在田雨麵前,輕撫她的肩膀,微微點頭。
田雨會意,對著電話那頭說:
“我和陳汐哥已經領了結婚證!”
電話那頭安靜了。
田雨繼續說道:“什麼叫把他還給你?是你自己要離的婚,是你趕他出的家門。你以後彆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會再接,另外……我愛陳汐哥,比愛我自己還要愛。”
說完,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陳汐知道林玲肯定跟她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心疼摟住她的腰,柔聲道:“對不起!怪我,冇處理好。”
田雨含淚搖頭:“我哭,不是因為她罵我。”
她一抹眼淚,“是覺得能跟陳汐哥在一起,真好!”
陳汐摟著她,很心疼。
腦子裡閃過“忘川丹”三個字,對林玲使用?
又搖了搖頭,一百萬呢,不想花得那麼不值。
“田雨!我看你每天都很累,等新車能提了,我們立刻出去玩,放鬆放鬆。”
“嗯!我聽你的。蛋糕店一年隻要能賺個房租,還有生活費就行,今年加上星光的茶點,已經夠了。”
陳汐使勁點頭,他就怕田雨放心不下蛋糕店。
“你那兩個徒弟小妹,你也告訴她們彆那麼累,我們去一個月,一路玩過去,去敦煌探早早的班!”
“嗯!”
陳汐見田雨答應,讓她今天就在店裡,送糕點的事他來。
他走出幾步,回頭問:“又不,你雇我當蛋糕店的司機得了?”
田雨眨眼:“我冇錢!”
“嗨……肉償就行。”
陳汐咧嘴一樂,噔噔噔下了樓。
田雨抓著白色裙角,羞紅了臉。
不知道為什麼,陳汐哥45歲,可那體力……跟年輕小夥似的。
而且,他的那張臉,好像越看越帥,棱角越來越分明。
病房裡,張惠芬坐在林玲的病床邊。
小聲安慰道:
“彆氣!我看那陸嘉軒就很喜歡你,你也跟他好,他有錢。不比那陳汐好?”
“媽!”
林玲痛苦地喊了一聲,用被子捂住臉,“你看我出車禍後,陸嘉軒來看過我嗎?”
“他……他冇有來過嗎?”張惠芬詫異。
“冇有!自從白銀跌價之後,他就玩失蹤,我跟他借錢付醫藥費,他都冇回我微信。”
張惠芬低了低頭,這幾天她把心思花在哄林國棟上。
一直冇留意,好像真的冇見過陸嘉軒了。
她從褲兜裡掏出銀行卡:
“這是你爸的工資卡!他讓我給你。他說,一定要跟我離婚。”
說完將卡放在病床的被子上,木然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