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抬起頭,看著對麵的丁文琪。
她嘴角帶著壓不下去的笑:
“大哥,您剛纔的舉動,看得我實在是太爽了!前麵我聽那女的點菜,就覺得不對勁,你們兩個人,吃得了那麼多麼?她活該!”
她笑得眼睛眯起來。
陳汐也笑,招手要來一碗米飯。
“服務員,旁邊那桌菜她冇打包嗎?太可惜了。”
服務員宛然一笑:“她打包了!我們一會就會幫她裝好。”
說著彎腰湊近陳汐,“您真厲害,那女的之前也這樣,有些男的還以為我們和她是一夥的,在這鬨過好幾回,我們都煩死了。”
她含笑,“您吃著啊!米飯錢我們給您免了。”
陳汐這才明白,怪不得王欣點完菜,這位服務員意味深長的看了自己一眼。
丁文琪將手機開啟,遞上來:
“大哥你真行!咱們加個微信,交個朋友!”
陳汐扒拉著米飯,刷開手機推過去,讓她自己加。
丁文琪開口:“一會吃完……您能不能多坐一會,假裝是我男朋友?”
陳汐邊吃邊問:“假裝你男朋友?”
丁文琪含笑點頭。
她加完微信,盯著陳汐的手機,很舊,螢幕有裂,還缺了個角。
“大哥,您要是願意,作為感謝,我送您一台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陳汐抬頭,這才仔細瞧了瞧她。
單眼皮!鵝蛋臉,右邊的耳朵上戴一個白色大圓環,左邊……冇戴。
眼神有點冷,酷酷的,氣質很好,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
黑色領口有點大,鎖骨露出來,長得特彆白。
“你幾歲?二十五?”
“三十二了!謝謝大哥,您真會說話。”
陳汐心想,我應該謝謝你,暴擊10倍,一下子讓我“賺”了一萬多塊錢。
他用紙巾擦了擦嘴。
這世界,真他媽有意思!
本想請王欣吃飯,她卻醜人多作怪。
意外請丁文琪一個豬蹄吧,賺這麼多!
“小丁同誌!我這個年紀,假裝你男朋友,會不會太假?”
丁文琪搖頭,慢聲解釋:
“大哥,我就是想讓我媽看一看,在她的逼迫之下,我終於找到了一位又老又窮酸的老男人,讓她以後不敢再催婚。”
她壓低聲音,“您不知道,您來吃飯之前,我相了3個她安排過來的男人。我媽現在……估計還在公園相親角,幫我物色目標呢!真是丟臉死了。”
陳汐望著丁文琪,心想她媽不會就是……那位穿金色刺繡衫的胖大媽吧?
他摸了摸身上磨舊了的軍綠色小背心,笑著開口:
“我又老又窮酸?你情商這麼低,你媽知道嗎?”
丁文琪噗呲一樂,搖頭擺手:
“大哥,您彆誤會!我的意思是……您要是答應幫我,我就幫您畫個老一點的妝,帶您去見我媽,你還得裝出一副很窮的樣子。”
陳汐下意識扯了一下領口,好似在說我窮酸還用裝?
丁文琪搖頭,含笑望著陳汐:
“您吧……鬍渣雖然有些灰白,不過臉不胖,輪廓清晰,特彆有味道。年輕的時候肯定很帥!不對!就是現在……您也是老帥老帥的,魅力依舊。”
說完衝陳汐眨了眨眼,一臉討好。
陳汐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像句話,情緒價值給得很到位,舒坦。
這種朋友可以交!
他年輕的時候,當然帥過,不然林玲也不會看上他。
想到林玲,他抬手道:
“我很樂意幫忙,不過今天不行!我被前妻趕出了家門,我得趕緊找房子去。”
說完衝一頭霧水的丁文琪點點頭,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抽身離去。
“大哥!明天也行,我們微信聯絡呀!”丁文琪在身後喊。
陳汐回頭一笑,表示也可以吧!
他走出衚衕。
猶豫了一會,去花店買了一大束鮮花,又買了一盒精緻的巧克力。
花去780元。
銀行卡餘額:12650.65元。
陳汐知道,如果搬出去,和林玲就真的結束了。
他想看看林玲對自己是否還有心!
那十二萬賠償金給她時,她雖然冇說話,不過那晚上穿上了陳汐最愛的護士裝。
並且容許,可以不關燈。
陳汐不相信愛會消失得那麼快!
……最後試探一下,也好。
打定主意,他走回到湖畔小區。
這小區屬於小高層,緊挨著玉湖。
那套房子是陳汐婚前買的,他圖這裡環境清淨。
見小狗跑過,陳汐開心朝它吹了聲口哨。
捧著一大束鮮花,邁開步子,走進2棟樓。
見電梯裡人多,擔心花被擠爛,他一著急,直接走樓梯上五樓。
45歲的年紀,身體大不如前。
他敲開門的時候,冒著虛汗,嘴唇發白。
“林玲!!”陳汐微笑。
“你不是有鑰匙嘛!找到房子了?回來拿行李是麼?”
陳汐遲疑了半秒,她一個人在家怎麼畫這麼漂亮的妝容?
淺淡的眼影,水潤的唇彩。
林玲臉小,鵝蛋臉。
麵板白,眼睛大,眼線畫得細長,看人的時候好似有點飄。
陳汐冇有用鑰匙開門,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他將藏在身後的鮮花緩緩遞上前,還有那盒精緻的巧克力。
臉上保持著笑容,眼睛裡充滿愛意。
林玲一愣:
“你這是乾什麼?我問你找到房子冇有?”
陳汐再次捧上鮮花,溫柔望著她。
林玲一把接過,轉身放到廚房門口的餐桌上。
叮!!林玲感恩值……1。您無法獲得返利。
陳汐苦笑,係統明顯示卡頓了一下。
然後,給了一個安慰式的1……怎麼感覺……這比0還要殘忍呢?
林玲回身望著他,那臉上的神情,好似在說:“我記得你曾經對我好,但那又怎樣?”
陳汐無力垂下頭,走到飲水機前,接滿一杯水“咕咚咕咚”全喝下。
所以,愛,真的會消失是嗎?
我現在可是有係統的人,還想帶她一起飛呢!
林玲看著他的後背,皺眉問道:
“看你的這個樣子,是冇找到房子,打算買一束鮮花回來糊弄我?”
陳汐抹抹嘴,撥出一口氣。
他轉回身,才發現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陸嘉軒!
他怎麼來了?
妻子的男“閨蜜”,一個賣麵膜的微商。
陳汐一直很反感林玲跟這種滿口“成功學”的人來往,她怎麼今天把人請家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