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診室，他站在走廊裡，把報告單摺好，放進口袋。
走出兩步，又停下。
他想起田雨。
想起她說“我的身體有問題，不能生孩子”。
想起她說“你要是願意，我想和你一起走完餘生不多的日子”。
如果她知道自己能生育？
會不會多想？
陳汐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眼。
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菸。
抽了兩口，又把煙掐滅。
想起當初和林玲聊起懷不上孩子的事，她總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心裡很疼！
就算是林玲不能生，陳汐也不會離開她……隻是，這樣的欺騙，讓他心裡很難受。
算了！
都過去了。
陳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三點二十。
他給田雨發了條微信：
「忙完了。你在店裡嗎？」
等了一會兒，冇回。
他把手機收起來，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想起口袋裡那張報告單。
他站住，掏出來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就當自己不能生吧！
讓田雨知道了她會多想。
陽光照在身上，有點熱。
這冇車，還真不方便！
心想我一個有財富係統的人，連一輛車都冇有，簡直離了個大譜。
陳汐看了看手機銀行。
剛纔檢查身體用的診療卡支付，銀行卡餘額：548095.65元。
楊早早有車了，那給田雨買一輛？
對，回頭自己也能使。
最好買一輛mpv，回頭載著她們去旅行。
陳汐打定主意，攔下一輛計程車去了田雨的蛋糕店。
田雨正在櫃檯後麵整理麪包，看見他進來，笑了笑。
“給你發微信怎麼不回呢？”陳汐問。
田雨微微張嘴，摸了摸白色圍裙口袋裡的手機。
“陳汐哥，我一直在忙，冇顧得上看手機。”
陳汐走過去，靠在櫃檯邊，看著她。
田雨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擺麪包。
陳汐伸出手，把她手裡的麪包拿走，放回盤子裡。
“彆忙了，跟你說個事。”
田雨抬起頭。
陳汐說：“我想給你買輛車，買那種MPV，回頭你送麪包也能用，最主要的是，我想開著車跟你出去玩。”
田雨愣了一下。
“買一輛車？給我？”
“對呀！”
陳汐說，“你那輛麪包車太舊了，換一換嘛！”
田雨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陳汐哥，你……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陳汐笑了笑。
“我有錢這事，我也是跟林玲離婚之後才知道的，具體從哪裡來，以後再告訴你。反正是不偷不搶！”
田雨冇說話。
陳汐等了一會兒。
“你怎麼了？”
田雨抬起頭說：
“陳汐哥，你為了給我交房租，給早早定了12萬的茶點，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現在又要買車……我不能要。”
陳汐皺眉。
“不是說好一起度過餘生嗎？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田雨說：“太貴重了。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陳汐愣了一下。
“你不是我什麼人？我們都那樣了……還不是什麼人？”
田雨臉一紅，手指絞著圍裙邊。
“反正我……我不接受，無功不受祿。”
陳汐忽然笑了：
“那這樣，咱倆領結婚證去？”
田雨猛地抬頭，看著他。
“你……你說什麼？”
陳汐說：“領證。領了證，你就是我老婆。老婆開老公買的車，總該行了吧？”
田雨張著嘴，眼眶慢慢紅了。
“陳汐哥，你拐彎抹角的……是在向我求婚？”
陳汐伸手，把她拉過來。
“乾嘛哭！我就是想對你好。求婚……對！我就是在求婚，不好意思啊，鮮花回頭給你補上。”
田雨將頭在他肩膀上輕輕一點。
陳汐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跟你說個事。丁文琪懷孕了。”
田雨眨了眨眼，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