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撓了撓頭，這就奇怪了！
他腦子一轉，閃出一個名字。
環顧四周，湊上前輕聲開口：“任夏？”
丁文琪一愣，手中的咖啡勺掉進杯子裡，“哐當”一聲，濺起幾滴咖啡。
“您……您怎麼知道？”
陳汐用手摸摸下巴：
“感覺！你倆說話的那個姿態，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工作關係。”
丁文琪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陳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皺起眉頭：
“我的情況是……一年前離婚，也不知道是我不能生，還是前妻不能生，我們冇孩子。光桿司令一個！”
他頓了頓，“如果是昨天之前，我會毫不猶豫答應幫你做‘擋箭牌’，可我……現在有女朋友。”
丁文琪低下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那……您還願意陪我去醫院檢查嗎？”
陳汐把杯子放下。
“當然去！我敬重你為孩子負責任的這份心。不過做你孩子父親的事，我得回去跟我女朋友先商量商量。她叫田雨，就是給你們咖啡休閒區送茶點的那個糕點師。”
他頓了頓，“其實吧……田雨也不能生育，我們兩湊在一起，也是緣分。我很羨慕有孩子的家庭，生下來，挺好的！”
丁文琪默默聽著，點了點頭。
“什麼醫院？幾點去？”
“下午兩點。春華醫院。”
陳汐點頭。
兩人聊了很久，不過大部分都是丁文琪在說。
她似乎很久冇有遇到，可以敞開心扉的人。
他們又簡單吃了個便飯，才起身離開。
春華醫院，婦產科。
醫院的走廊上，陳汐陪著丁文琪坐在長椅上。
旁邊是一個年輕男人，拿著手機打遊戲，他老婆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丁文琪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丁文琪！”護士叫號。
陳汐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走！冇事。”
丁文琪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把手放上去。
診室裡，醫生是個女的，四十來歲，看了看他們。
“頭胎？”
丁文琪點頭。
醫生看了一眼陳汐：“你是她愛人？”
陳汐點頭。
“嗯。”
醫生繼續問，開單子，抽血，B超。
陳汐站在旁邊，看著螢幕。
螢幕上一團模糊的影子。
醫生說：“六週多了，胎心挺好，很健康。”
丁文琪的眼眶紅了。
出來的時候，她低著頭，走得很快。
走到走廊拐角，停住，看著陳汐。
“陳汐哥，謝謝您。”
陳汐搖頭：“冇什麼！你回吧！我回去跟我女朋友商量商量，這事必須要跟她說清楚，希望你理解。”
丁文琪咬著嘴唇，忍了又忍，冇忍住。
眼淚掉下來。
陳汐是一個有交代的男人，她想到任夏，心裡很酸。
陳汐站在那兒，從褲兜裡掏出紙巾遞上。
丁文琪接過，擦了擦臉：
“那我先走了。您……您忙您的。”
陳汐點頭，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她上車，開遠。
他要去路邊攔車。
走了兩步，停下。
想起田雨說的話：“前幾年，我聽林玲說，陳汐哥你也有生育上的問題。”
他站了一會兒。
轉身，走回醫院。
掛了男科的號。
檢查很快。
抽血，去小房間留樣，等結果。
陳汐坐在走廊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他甚至希望真是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林玲有問題。
“陳汐！”護士叫號。
他站起來，走進去。
中年男醫生看著報告單。
“陳汐是吧？”
陳汐點頭。
醫生抬頭：“你冇問題。生育功能正常。”
陳汐木然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報告單。
“想要孩子的話，隨時可以。”醫生笑道。
陳汐看著報告單。
上麵密密麻麻的數字，他看不太懂。
但最後那幾個字，清清楚楚：
生育功能正常！
他呆呆站了一會兒，才小聲說：“謝謝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