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團結與智慧
天光微亮時，真相終於大白。
一個漢子睡得昏沉，半夢半醒間，忽覺臉上落了什麼東西，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那東西，借著晨光仔細一瞧，瞬間瞪大了眼睛，失聲道：“繩……繩子？！”
這一聲，驚醒了所有人。
眾人掙紮著起身，圍攏過去。
那是一條比成年男子手臂還粗的長繩，用藤蔓、樹皮、撕成條的獸皮製成，依稀可見血跡斑駁。
很粗糙，但足夠結實。
“是上麵！是上麵的兄弟！”刀疤臉猛地跳起來，不顧渾身痠痛，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們……他們做了繩子！他們沒忘了咱們！”
崖頂上，幾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是最早一批爬上去的少年和青年。
他們臉上帶著疲憊，眼睛卻亮得驚人，沖著下方用力揮手，高聲呼喊。
“大哥！兄弟們！抓住！爬上來！我們拉你們！”
原來，這批人登上頂，在短暫的悲慟與茫然過後，沒有隻顧自己休息或繼續往前趕路。
他們聚在一起，清點人數，發現竟無人攜帶任何像樣的工具。
沒關係，他們有手，先祖們不也是一步步從無到有嗎？
沒有石刀，他們就尋找邊緣鋒利的薄石片，在更大的石頭上反覆摔打、磨製，做出最簡陋的石器。
然後，他們分散開，在附近的山林中，用這些粗陋的工具，扯下堅韌的老藤，剝下樹皮。
更有人把自己身上的獸皮衣物脫了下來，撕成皮條。
一群人忙活大半個晚上，將藤蔓、樹皮、皮條反覆撮合編織。
雙手被粗糙的纖維割破，磨出水泡，鮮血染紅了正在成型的繩索，卻無人停下。
在黑暗與寒冷中，他們憑藉著一股執拗的信念，硬是用最原始的材料和方法，趕在天亮前，做出了這條長繩！
崖底，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與哭嚎。
那不僅是有望拜入仙門的喜悅，更是一種被認可、被銘記、犧牲沒有被辜負的巨大慰藉與激動。
許多鐵打的漢子，此刻也淚流滿麵。
絡腮鬍壯漢拍了拍身邊人的肩，他深呼一口氣，壓下不太平靜的情緒。
“好了，傷勢輕的，還有力氣的，先上！
重傷的，動不了的，等著！咱們一個都不會落下！聽到了嗎？一個都不會落下！”
“聽到了！”
回應聲如山呼海嘯。
秩序迅速恢復。
傷勢較輕、體力尚存的人率先抓住繩索，在腰間、腋下草草纏繞固定，然後向著崖頂奮力攀爬。
崖頂上的人則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拉人，一組負責繼續做繩子。
後續又放下幾根繩子，上去的人繼續幫著拉人，登崖的速度加快不少。
他們相互輪換，體力透支的便退到一旁喘息休息，換休息夠的補上。
兩天一夜，近三千人族，全部登山崖！
絡腮鬍壯漢是最後一批上去的。
當他被拉上崖頂，雙腳踏上實地時，迎接他的是無數雙含淚帶笑、充滿敬意的眼睛。
周圍一群人撲上來，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
絡腮鬍壯漢環顧四周，看著這些雙手血肉模糊的人族同胞，張開雙手回抱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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