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出口,卻無人立刻上前。
倒不是膽怯,而是有人麵露難色,遲疑開口:“這位大哥,法子是沒錯。
可這石壁足有三十丈高,光滑如鏡,就算搭人梯,爬梯子的人上去了?那搭梯子的人咋辦?咱們可都沒帶繩索啊!”
沒錯,繩索。
攀登絕壁,尤其是這種集體協作,繩索幾乎是必備之物。
這一路走來,為了減輕負重,對抗那越來越恐怖的重力,幾乎所有人都不必要的累贅扔掉了。
獸皮囊、石器,甚至連鞋都脫了……能簡則簡,更別提又長又重的繩索了。
現在,沒有繩索,先登頂的人怎麼把搭人梯的人給拉上去?
絡腮鬍壯漢聞言,環顧四周,看到眾人或茫然、或懊惱、或絕望的神色,心中也已明瞭。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望向那高聳的絕壁,又回頭看著那一張張布滿汗水、灰塵,卻依舊帶著不甘與渴望的臉。
“沒有繩索……”他緩緩開口,低沉的聲音斬釘截鐵道:“那便不用繩索!”
眾人愕然望向他。
隻見壯漢挺直了腰背,目光如炬:“仙人設此關,考的是同心!若事事俱備,何須考驗?
眼下無繩,那便以身為索,以命相托!”
他猛地提高聲音,如炸雷般響徹崖底:“沒有繩索,搭人梯的兄弟上不去,那便……不上去了!”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極重,如同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
空氣死寂。
不上去了?那這些搭人梯的人,豈不是徒勞無功?
一個同樣體格健碩、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漢子踏前一步,赤紅著眼睛吼道:“怕個鳥!老子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能送幾個兄弟上去拜入仙門,從此不必再怕妖族,值了!”
“算我一個!”
“我也來!”
“還有我!”
呼喝聲接連響起。
儘管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失去拜入仙門的機會。
但站出來的人,卻越來越多。
他們有的是一路相互扶持走來的同伴,有的是素不相識卻被其氣概感召的陌路,更有的是親人、朋友倒在路上,將全部希望寄託給他們的人。
絡腮鬍壯漢看著這些站出來的身影,虎目微微泛紅。
他點了下頭,快速掃視,點出了包括刀疤臉在內的二十餘名最為精壯,下盤最穩的漢子。
“你,你,還有你,站最底下!腰馬紮穩了,就是天塌下來,也不準晃!”
“你們幾個,第二層,踩穩肩膀,手扶石壁,給上麵的人借力點!”
“……”
他指揮若定,迅速排布。三十丈高的人梯,起碼要搭起超過五十人高的人梯,這還隻是理論。
考慮到人體承受力、重心平衡,實際可能需要更多批次,輪流替換。
第一批人梯迅速就位,最底層的八名漢子頭抵石壁,馬步深紮,手臂互相緊緊攀住對方。
絡腮鬍壯漢他一把扯掉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獸皮上衣,露出疤痕交錯、肌肉虯結的雄壯身軀,踩上第一層人梯的肩膀,位於第二層正中的位置。
“大哥,你……”刀疤臉就在他下方,急道。
任誰都看得出,這個位置承重最大,也最關鍵。
絡腮鬍壯漢低吼:“廢什麼話!我力氣大,撐得住,快,接著搭!”
刀疤臉閉上嘴,腰背綳得更緊,如同紮根大地的老樹。
第二層又上來兩個漢子,與絡腮鬍壯漢手臂相互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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