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撥鼠的眼神從恍惚中聚焦,它甩了甩頭,把那股突如其來的鄉愁壓迴心底,又恢復了那副憊懶精明的模樣。
“嗐,管他東北西北的,打牌打牌!”它揮了揮爪子,不願再多提往事:“小葫蘆藤,你既對這紙卡遊戲感興趣,貧道便教你玩兩手。”
生怕怕木真再追,土撥鼠麻利洗牌,介紹遊戲規則:“聽好了,此遊戲名曰——鬥地主!”
它語速很快,嘴裡冒出“炸彈”、“春天”、“搶地主”等新鮮詞兒,身後的柳姑和雲母聽得雲裡霧裡。
倒是多寶,一雙小耳朵豎得老高,雙眼放光,好像發現了比找寶貝還有趣的新奇玩意兒。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可懂了?”
木真聽了一遍,結合剛才旁觀所見,已然明瞭。
“原來如此,晚輩懂了。”
“懂了就來一局試試!”土撥鼠興緻勃勃,一指那瑟瑟發抖的狐妖:“三缺一,你來湊個數。”
狐妖苦著臉,不敢違逆。
風火蒲團飄然落地,木真姿態較為隨意地坐下,順手從多寶裝零嘴的寶囊裡攝來兩枚朱果,擺到石板上。
“晚輩身無長物,便以此果當作遊戲彩頭,還望前輩莫要嫌棄。”
土撥鼠的小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黑豆眼盯著那兩枚品相極佳的朱果,嘴角咧了開來,連那金絲眼鏡似乎都折射出愉悅的光芒。
“嘿嘿,好說。”它搓了搓小爪子,顯然是識貨的。
雖說朱果於它而言效用甚微,但那獨一無二的絕佳滋味,它也是許久不曾吃過了。
土撥鼠紛發紙卡,動作行雲流水。
木真撚起分到自己麵前的紙卡,有順子、炸彈,牌麵尚可。
由土撥鼠叫了地主,翻開三張底牌——
7、A、小王。
牌局開始。
木真的指尖隱在袖中掐算,她沒去推窺探土撥鼠手裡的牌麵,而是推演牌局的氣機流轉、勝負概率,乃至對手下一手可能打出的牌型。
出牌。
土撥鼠懶洋洋打出兩張牌:“對四。”
木真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推算瞬息萬變,纖指抽出兩張:“兩個A。”
“要不起。”土撥鼠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怎麼有人第一次打牌就懂出老千啊?
“小葫蘆藤,你這可不講究啊。”
木真並不露心虛之態,且一臉無辜:“前輩何出此言?規則並未禁止推算牌路呀。道法自然,推演亦是道之一途,既在牌局中,用之何妨?”
土撥鼠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歪理噎了一下,竟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呸!有道理個鬼!這是打牌還是論道?
“行,那貧道便與你過兩招吧。”
木真繼續出牌,打出一套順子:“三四五六七。”
土撥鼠的爪子輕敲了下石板,一縷大道真意悄然拂過,幾不可察地扭曲了木真方纔基於推算構築的“出牌氣機”。
在更高層次的規則視角下,那套順子中,“五”與“六”之間已然生出一縷法理滯澀,銜接不再絕對,似斷非斷,可引爭議,影響木真的推演判斷。
太清推演妙法尚在指間運轉,一股極度隱晦的“滯澀感”自牌麵氣機反饋而來。
若非木真道心清澄,明晰纖毫,根本察覺不到這等觸及規則本源的細微異動。
見木真眉頭微皺,土撥鼠笑道:“喲,這就發現到了?挺厲害嘛!”
不愧是太清教出的弟子,果然有兩把刷子。
它出牌:“四個J,炸彈。”
木真的腦子轉得飛快。
前輩沒破壞遊戲規則,隻在規則允許的解釋空間內做文章,讓規則本身出現了可被利用的、極其短暫的“模糊地帶”。
規則框架仍在,那麼便一定有跡可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