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法眼如炬,所說不錯,晚輩正是不周山上那根先天葫蘆藤化形。”木真先回應了土撥鼠對她根腳的指認,思及“奇變偶不變”,她蹙眉思索無果後,道:“前輩方纔所言‘雞變藕不變’,此語精短,卻非道門真言,亦非法術口訣,晚輩聞所未聞,更不明其意蘊所指。
不知前輩可否為晚輩解惑,此語……究竟是何玄妙深意?
莫非是某種上古秘傳的推演暗語,還是與這遊戲規則相關?”
木真一雙清澈杏眸睜得圓亮,滿是不加掩飾的困惑與求知慾。
那神色言語坦蕩真摯,不見半分作偽,是真正對陌生知識的好奇與請教,全然一副勤奮好學、不恥下問的道門優秀弟子模樣。
土撥鼠:“……”
它不死心,黑豆眼盯著木真看了足足三息。
那眼神,好似要透過她的偽裝,看穿內裡是否藏著一個同樣來自異世的靈魂。
不是有句話叫做: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槍?
萬一是老鄉擔心暴露穿越者的身份,會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會引來禍患,故意裝傻充愣,不敢貿然相認呢?
畢竟洪荒水太深,誰知道對方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或者……鼠?
它伸出爪子,收起石板上散落的紙卡,露出紙卡上的圖案。
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每個細節都在觀察木真的反應。
木真神色如常。
“不是道門真言,也非法術口訣。”土撥鼠並未給木真解惑,反問:“那你說說,在爾等道門修士眼中,何為‘變’,何為‘不變’?”
它丟擲了一個看似與暗號相關,實則開放可深可淺的問題,借其試探葫蘆藤的思維模式——
是純然的道門辯證思維,還是會不經意間流露出現代哲學,亦或辯證法的痕跡。
木真輕挑眉梢,前輩這是要考較她的道境?
她來回踱步沉吟,頭頂的葫蘆葉隨著思考輕輕晃動。
走到第五步,木真站定腳步,沖土撥鼠回道:“回前輩,依晚輩淺見,自老師所得教誨——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此謂道之‘常’,是為‘不變’。”
土撥鼠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然則,道生一,一生二。陰陽相推,四時更迭,萬物生滅演化,無有窮盡。
此謂道之‘用’,是為‘變’。
故《道德經》有雲: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無欲觀其不變之本體,有欲觀其變化之跡象。
‘變’與‘不變’,實則一體兩麵,同出於道,唯觀者立場心境不同而已。”
這番論述,根基紮實,標準的修行生靈思維方式。
完全貼合太清無為之道與陰陽變化的核心理念,能看出她對太清教誨的深刻領悟,沒有任何超越時代、體係的奇特觀點。
土撥鼠撚著須子,沒作評價。
這回答太正統了,正統到不像一個擁有現代靈魂的人會第一時間如此流暢引用的。
除非她是個道學癡,或者演技已入化境。
它確定,不是表演。
它活了不知多少元會,這點看人的眼力兒見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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