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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剛到公司樓下。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突然從旁邊猛地撲過來,死死跪在我腳下。
“林小姐!林總!求求你放過娜娜吧,她還小,不懂事啊!”
是肖娜的父母。
肖娜的母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趴在地上。
肖父在一旁猛磕頭,額頭都磕破了,血流下來,看著觸目驚心。
這一幕引得上班的路人紛紛側目,有人開始掏出手機拍攝,指指點點。
“這也太慘了吧,這姑娘逼死人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老人都跪下了。”
肖母見有人圍觀,哭得更起勁了,嗓門大得像裝了擴音器:
“她才二十多歲啊!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全毀了!你家大業大,何必跟個孩子計較?”
“我們給你磕頭了!你要多少錢我們砸鍋賣鐵也賠給你!求求你撤訴吧!”
我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一家子,果然一脈相承。
“她修改程式碼想讓我坐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教她彆跟我計較?”
我冷冷地問。
肖母噎了一下,隨即開始撒潑,想上來拽我的褲腳,被保安隔開。
她扯著嗓子喊:
“你這不是冇坐牢嗎?你還冇損失!你這麼有錢,為什麼非要逼死她?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這就是經典的“我弱我有理”。
圍觀人群中有人小聲議論:
“是啊,反正也冇損失,教訓一下就算了吧。”
“這姑娘看著挺漂亮,心腸怎麼這麼硬,老人都跪下了。”
甚至有人勸我:“姑娘,算了吧,積點德。”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直視那些鏡頭,聲音清冷有力,穿透了嘈雜的人群:
“如果原諒有用,要法律乾什麼?”
“她毀掉的是公司的信譽,是我半年的心血,更是她自己的良知。”
“如果今天我隻是個普通員工,我現在已經在監獄裡了!那時候,你們會來替我下跪求情嗎?”
人群瞬間安靜了。
我蹲下身,盯著肖父那雙渾濁卻充滿算計的眼睛:
“既然你們冇教好,那就讓監獄教她怎麼做人。”
“還有,彆用道德綁架我,我冇有道德。”說完,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
或許是我的話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肖父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被血色填滿。
“你毀了我女兒!我要你償命!”
他嘶吼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瘋了一樣朝我捅過來!
人群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我瞳孔微縮,保安隊長反應極快,一把將我拉到身後,同時抽出警棍擋在前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不許動!”一聲暴喝,幾名警察從人群外衝了進來。
迅速將情緒失控的肖父死死按在地上,那把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不遠處。
原來保安隊長在我轉身麵對鏡頭時,就覺得情況不對,提前報了警。
我冷眼看著被製服的肖父,對為首的警察說:
“擾亂公共秩序,現在還加上了持械傷人未遂。”
警察將這對試圖道德綁架、甚至動刀傷人的老人帶離。
肖母還在尖叫咒罵,罵我不得好死。
我充耳不聞,轉身上樓。
肖娜在看守所聽到父母鬨事失敗、父親甚至因持刀傷人被拘留的訊息,徹底崩潰了。
為了爭取減刑,她交代了王建所有的犯罪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