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場轟動全網的直播事故,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我坐在鼎盛投行總監辦公室的真皮轉椅上,隨手翻開最新一期的財經週刊。
封麵上,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眼神銳利地注視著鏡頭。
旁邊的燙金大字極其醒目:
從猝死邊緣到行業巔峰,投行新貴沈昭寧的破局之路。
我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腕上那道已經徹底淡去的青紫疤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因為在同一本雜誌的內頁角落裡,刊登著鼎盛投行全麵封殺前總監顧言川的行業通報。
現在的他,是整個金融圈避之不及的瘟神。
冇有哪家獵頭敢把他的簡曆遞給HR。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履曆,如今成了帶著惡臭的催命符。
聽說他為了償還造假專案帶來的钜額違約金,賣掉了我們曾經做婚房的大平層。
甚至連那輛寶貝得不行的保時捷也抵押了。
如今,那個永遠西裝革履,高高在上的顧總,正蜷縮在城中村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
深夜十一點,高階公寓的智慧門鈴突然發瘋般地響了起來。
我端著半杯紅酒走到玄關,螢幕上赫然出現了一張鬍子拉碴,滿臉淚痕的臉。
是顧言川。
他喝得爛醉如泥,渾身散發著廉價酒精和酸腐的混合氣味,正死死抓著門把手往下滑。
“昭寧,昭寧你開開門。”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相信林千羽那個賤人,我不該那樣對你。”
“你能不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我站在門內,連門鎖都冇有碰一下,隻是靜靜地透過貓眼看著他。
廣角鏡頭把他的五官拉扯得極度扭曲,滑稽得像個劣質的跳梁小醜。
我冇有給他任何表演的機會,直接切斷了電源,順手關掉了玄關的燈。
門外陷入一片死寂,隨後傳來一陣絕望而壓抑的嗚咽聲。
我轉身走向落地窗,看著腳下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第二天清晨,我推開門準備去公司。
走廊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十幾個東倒西歪的廉價啤酒罐,散發著刺鼻的餿味。
物業保潔阿姨正拿著大掃帚,滿臉嫌棄地把那些垃圾掃進黑色的塑料袋裡。
“現在的人真是不講究,大半夜跑來彆人家門口發酒瘋,像什麼話。”
阿姨一邊抱怨,一邊將那個裝滿空酒罐的垃圾袋狠狠扔進了有害垃圾桶。
砰的一聲悶響。
我踩著七厘米的紅底高跟鞋,目不斜視地跨過那片被清理乾淨的地麵。
電梯門緩緩開啟,光可鑒人的轎廂裡,倒映出我無懈可擊的妝容。
手機螢幕亮起,是助理髮來的微信。
【沈總,早會資料已經準備好,華爾街的併購團隊十分鐘後線上上等您。】